进的。除非皇室宗亲,又或者圣上钦点的宠臣,其余人家一律不准靠近天街半步。
真没想到啊!元宵时她还只能在靠边河周围逛逛。看着那倒塌的灯架而无能为力;这会儿中秋时她却有资格出入天街站在高处欣赏那全城的火树银花了!
也不知道站在最高处看到的风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般想着,她便越发期盼着宫宴能尽快的结束了。可这世上的事总不能叫人都如意的。宫宴才进行到一半,女客这边就起哄要吟诗作赋。
“那便以咏月为题,作一首诗词吧。”皇后笑吟吟说道:“或以中秋、团圆为题也可以。”
众人听了,大部分人都皱起了眉头。倒不是咏月的诗词不好写。而是这题目太常见,千古年来什么咏月的诗词都叫人给写烂了。
她们在想要写出新意,写的出彩就很难了。
周思敏笑了笑。她已经嫁了人,对这种和小姑娘们争抢着露脸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将手里的果子酒倒了一杯,她随手就递给了坐在她身边的张氏,低声道:“母亲,您尝尝这青梅酒,酸酸甜甜的很好喝呢。”
张氏拘谨的很,闻言便接了周思敏的酒轻轻抿了两口。原本按照她的品级是进不了大殿的。但是因为皇后听闻对方是周思敏的继母。便让人将张氏从偏殿请到了正殿,还与周思敏坐在了一块儿。
多少命妇羡慕还来不及,她却如坐针毡。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来旁人的耻笑。
周思静则乖乖巧巧的坐在了两人中间。她的病刚好,原本张氏并不同意让她进宫,但是禁不住她软磨硬泡,终于在她发誓了好几回后才勉强答应将她也给带了出来。她原本以为进宫是件很好玩的事情,可是枯坐了半天,对那些歌舞真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这会儿听众人要写“咏月”的诗词。才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她转过头见到周思敏并没有如旁人一样苦思冥想便有些好奇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不想诗词啊?”
别人都在想呢。她不想就不怕别人说她无才么。
周思敏摇了摇头,笑道:“姐姐不想。思静若是想好了,姐姐替你说给皇后娘娘听。”
她只是开个玩笑。哪家三岁的孩子已经会作诗词了呢。
话能说清楚就不错了。再能背个书都能算神童了……
谁知周思静听了却是眼睛一亮,顿时就有些心动起来:要不要发挥一下,做个才女呢!她穿越过来好几年了,也大概摸清了这个世界的情况,知道这里完完全全就是个新大陆,新朝廷,新历史,她脑子里的诗词若是照搬过来应该没有人会发现吧!
“你看她还真的认真想起来了。”张氏见到周思静听了周思敏的话后,竟真的端着一张小脸沉思了起来,便笑的不行:“思敏,你可别跟着她胡闹。要是让皇后娘娘看了笑话就不好了。”
周思敏却没放在心上:“她就这么点大,就算不想弄笑话,大家也只会当个笑话看了。”
这么大的孩子,做什么事都是可爱的,哪怕是说点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也不会真有人跟他们计较。
张氏想了想,也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可笑,便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如何保持自己的高贵仪态上了。
她们这边不怎么感兴趣,坐在上首的皇后与众多嫔妃却拿出了好些个珍藏当起了彩头,去引那些小姑娘争抢。因着这一出。倒还真的引出了好些个有着才女之名的少女们站起来咏起诗词来。周思敏听的兴味盎然,还不时与张氏评点一番。
跟着郁小仙进宫的秦芳芷也站起身咏了一首绝句。只是其诗意平平,一时间竟连个叫好的人都没有。
“呵呵。秦芳芷,你这狗屁不通的东西也能称为诗吗?”昌平长公主当场就嗤笑起来,毫不客气的讥讽道:“你母亲不是有才女之称么,怎么就将你教成了个草包?啧啧,这不是亲生的,到底是不会认真去教啊!还是说,你太蠢了。怎么教都教不好?”
太上皇禅位,新皇登基。昌平公主便也升为了昌平长公主。她已有十三岁,也该择选起驸马了。但是因为三皇子和淑妃的连累,皇后为其试探了好些个人家,竟没一个愿意与其结秦晋之好的。又因为宫里的人全是些逢高踩低的主。因此昌平如今的日子十分难熬,脾气便也越发的不好了。
在她看来,三皇子原本都要当上皇帝了,却因为周思文和李延年一搅合才失败了的。对周思敏这个周思文的妹妹、李延年的妻子,她是不敢得罪的;但是对周思文的生母——开国侯夫人郁小仙她还是敢奚落几句的。
虽然郁小仙跟周思文兄妹的关系并不好。可谁让对方将这两个贱人给生出来的呢!
郁小仙却还没明白这个刁蛮的公主为什么要将火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她也才出了月子,这会儿身材还略微有些丰满,实在不想搞出太大的动静让众人都注意到她。
不过,若真有人挑衅,她也不会缩回去就是了。
瞧清了挑衅她的人只是个失宠的公主。郁小仙便也不轻不重的刺了她两句:“长公主这话是不是有些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