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他眼里又有那种悲了:“作为鱼饵我还是心存侥幸的,万一想多了呢?可见了高明我便知道,你将要收网了……我猜对了。”
“输便是输,这世上输了便要付出代价,我懂。”
他认输认得这么直白又干脆,倒教魏王觉得不踏实,他确实有很多打算,也不想管段无伤配不配和,可他现在的表现真的和自己预想的不同。
看出魏王的疑惑,段无伤倒笑笑:“怎么,担心我耍什么诡计?论这个,你才是行家。还是担心我心一硬跟你玉石俱焚?且不说我有没有那个能力,便是有,我也不想拖着远征军一块,这你早明白了。”
下一刻,在魏王惊诧的目光下,段无伤竟然跪下了。
给他,跪下。
魏王真的被惊吓住,脸上都有点僵了。
段无伤说:“输了便要付出代价,我既输了,便不会死咬不认。是我的错,便不会牵累他人。”
他说:“这些时日我左思右想,终于给我想出好办法。殿下你顾忌远征军,不外乎顾忌我的影响,我一直把远征军和自己看做一体,却没想到,其实,我们是可以剥离开来的。”
“殿下不打算给远征军活路吧,因为他们一心向我,是天大的隐患,却如果,段无伤和远征军再没关联了呢?”
他声音有点颤:“只要,只要,只要罪臣配合殿下,承认那些流言是真的,说罪臣是自愿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让他们羞于与我为伍,便可以了。”
“远征军都是百战之兵,是大魏的精髓所在,是为了大魏挥向敌军无往而不胜的利刃,殿下也不想损失他们。是也不是?”
条分缕析:“殿下王权初立,各方不稳,不便与远征军兴起刀戈,只要我的影响消失,以殿下的手段,收服一大部分,还不是手到擒来?”
魏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
魏王说需要好好计较,走了。殿门关上,段无伤捂住嘴,指缝滴出鲜血来。几天之后魏王传话来,说他答应了。魏王的效率果然不错,当天晚上高明便又来了一次,眼神闪烁支支吾吾,段无伤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和高明谈论离开这里之后撤退的路线,事实证明,段无伤在那些人眼里威望真不是一般的高,高明眼里的狐疑渐渐化为恍然大悟,还嘀咕:“怎么就中了魏王的诡计呢,居然会怀疑世子……魏王果然是见不得世子爷好的。”
“世子不必担心,一路上处处有好手照应,咱们誓死护世子爷周全!”
“京城里这群棒槌哪挡得住咱们和一茬茬突厥人厮杀出来的勇士?”
十日之后,黄昏末,阴暗即将笼罩人间,从长秋宫里清楚可以看见天边因火光而映红了的天空,与此同时,京里各处都乱了起来,锣鼓声叫嚷声乱成一团。长秋宫离皇宫很近,皇宫是遭难最多的地方,就着近,长秋宫侍卫抽调大半,前往救援。
机不可失,段无伤跟着高明还有几个混进来的人直闯出去,宫外也有人接应,他们步伐很快,在长秋宫侍卫反应过来之前就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之中了……
红狼卫有的四处作乱拖延时间,大多数的,明里暗里护卫在段无伤身侧,计划一直顺利,他们稍稍放心,打算一鼓作气冲出城门去,再四散开去,让魏王摸不准世子爷是走哪条路离开……
却在城门口看见了魏王,和他身后拉满的弓弦。
…………
京畿天降大雪。段无伤又回到长秋宫里来了,长秋宫里空空荡荡,段无伤闲坐着,不想回忆今天一个个质问的眼神。
全部保住了……等着魏王一点一点蚕食。
这样很好。
足够好。
摸摸胸口,前一任段无伤和现一任都是这么想的。比之前预想得还要顺利,红狼卫们受惊过大,正好给魏王那等能人发挥的机会。当然也有那么一二的“幸存者”,他们会回去军营报信,这个,想必魏王会处理好的。
段无伤咳咳几声。……很不幸的,又受了凉。
过几天便是年节了。喜迎新年,鞭炮齐鸣,大魏的一切都是欣欣向荣。大魏现在国力正盛,在边关,都是远征军压着突厥打,远征么,打到人家王庭去了……本该回来,但段无伤的事情一出,远征军就赖在人家王庭不走,剥削人家突厥人了……
至于三百年后占了辽东和大半中原的大蒙,比突厥还差,现在正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吃土呢。
大魏早有一统天下之实,只是欠缺了的名分而已,这次魏王解决了远征军,再除除因前朝灭亡在四处负隅顽抗的被崛起的大魏打残了的苍蝇头子绊脚石们,就能变成魏皇了,催促他登基的真不少,他本人倒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
这几日魏王大忙人终于不会找机会来烦他了,当然,也许是鱼儿上了钩,饵料的死活渔夫不想搭理了。可,还没等段无伤欢庆一番呢,大忙人的身影又出现了……
魏王居然和他分说是怎么一步一步把远征军的军心攥在手里的。
段无伤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