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两人准备茶水的侍女见到三小姐手中的狐狸皮立即惊呼道:“三小姐,这东西您可不能乱动,爷宝贝着呢,过几日便要拿去送人的。”
听了侍女的话,谢锦妍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不过是一个狐狸皮而已,这丫头对着她便敢指手画脚,实在是没将她放在眼里。
她当即便将狐狸皮塞到谢锦月手中,起身对着侍女冷笑道:“你算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指手画脚,本小姐自然知道二哥要将狐狸皮送人,此时我便拿走了,二哥哥也不会生气,你急吼吼地嚷嚷什么?”
谢锦妍想道,年前的时候二哥哥曾说过,要送自己一件儿自己亲手猎下的狐裘,此时听了侍女的话,想到二哥哥既然说是要送人想来锦月说的都是真的,这狐狸皮果真是要送给自己姐妹的。
她想了想便收起狐狸皮,趾高气扬地往外走。
那侍女却在后面紧追着,急声劝道:“三小姐,您不如等二少爷回来了再取……”
“啪!”她话还未说完便被谢锦妍一个巴掌打的哑口无言,只听她道:“都是二哥哥平日太惯着你们了,回头我便二哥将你发卖了出去。”
侍女顿时被吓得跪倒在地,再不敢插言一句。
落后一步的谢锦月,微微一笑,将地上的侍女扶了起来,低声道:“快别哭了,三姐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凡是她看中的东西哪里有讨回来的道理。”
侍女蔓草捂着半张红肿的脸,颤抖地站起身来,抬眼对上七小姐怜悯的目光,不由小声抽泣起来,“那狐狸皮是二少爷为淮南王备下的贺礼,不日便要送出去了……”
谢锦月闻言大惊,急声道:“竟是这样!你放心,待会儿我一定好好劝说三小姐,让她把东西送回来。只是二哥哥此时在哪儿,若是让他知道了,定然要处罚你的?”
蔓草一听谢锦月如此担心自己,不由心中一暖,道:“二爷这会儿怕是在望春阁,一时半会儿该是不会回到院子,只希望三小姐能早点儿将东西送回来。”
望春阁,谢伯颜果然在那里,谢锦月面上仍是一副担忧的模样,安慰了蔓草几句,自个儿紧追着三小姐谢锦妍去了。
出了门儿才发现谢锦妍在门口等着,见了她不由蹙眉道:“你磨蹭什么呢?”
谢锦月抬眸看了她一眼,笑道:“二哥那丫头见你走了,便拖着我不让走,让我向三姐求情,千万不要将她发卖出去。”
闻言,谢锦妍冷哼一声,嗤笑道:“还算她有脑子。”
两人赶到暖亭的时候,发现几人在玩儿叶子牌,见到谢锦妍二人来了只淡淡一下,倒是聂如霜眼睛瞥到谢锦月手中抱着的狐狸皮,眼睛一亮,扔了手中的叶子牌便跳过来大叫道:“好漂亮啊,我从未见过毛色这么好的裘皮。”说罢,又看了谢锦月一眼道:“你可算是捡了大便宜了。”
凌细柳的目光落在狐狸皮上,毛色确实极好,但是与昔年方青墨送予她的那一只比起来逊色不少。是以她的目光并未在狐裘上多做停留,反倒是在谢锦月的脸上转了一转。
投壶游戏的彩头是谢锦月提出来的,最终得到这狐狸皮的也是谢锦月,可是这样一件儿东西在拥有了这般显赫地位的谢锦月来说,并不值得一提,何故她要花了以得罪凌细柳的代价来布这么一场局。
她相信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几人将那狐裘相互传送了一圈儿,几人脸上皆是羡慕不舍之色,谢锦妍和谢锦韵更是相互对视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
下面便是要处罚输了的几人了,凌细柳一支箭都没有中,自然是喝的最多的,但谢家姐妹也怕当真将凌细柳灌醉了,是以酒杯中的酒只浅浅没了底儿。
反倒是楚常笑的酒杯中满的似要溢了出来,常笑自然知道是谢家姐妹看自己不过,故意刁难她,想要看她出丑。
聂如珍同常笑一般,需吟九杯,但是待遇却是迥然不同的。武安侯府如今正是永宁侯府的座上之宾,迫切希望能够通过与武安侯府的联姻,挽回些许政治上的失宠。
是以,聂如珍杯中所盛的酒比凌细柳还要少。
楚瑶华和李碧玉倒是如常,许是瑶华从头来尾表现的十分柔和谦恭,几位小姐也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
楚常笑自然知道谢家姐妹是故意为难她,端起桌上的酒杯,委屈地看向几位小姐,但显然没有人愿意帮对她伸出援手,她瘪了瘪嘴正要说话,却是不知被谁推了一把,身上的酒水顿时洒了李碧华一身。
楚常笑慌忙放下酒杯,看向身后,却见后面站着的是聂如霜,张口便道:“如霜小姐,你为什么推我呀?”
聂如霜本就觉得奇怪,刚才不知为何小腿一抽便要摔倒,她下意识的伸手往前一抓,便撞到了楚常笑。
她自然是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错过,冷笑了一声道:“分明是你自己不小心却还要怪我!”
她说着便假作好人,拿了帕子匆忙擦拭李碧华身上的酒水,但这一杯酒泼的实在,李碧华胸前的衣衫泅出一大片酒渍,隐隐可瞧见里头水粉色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