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月带着凌细柳抄近路赶到磐楼,迎头碰上谢云怡带人往外走,她的身后跟着浩哥儿,还有二小姐常欢、四小姐常笑。
“母亲,您这是要去哪里?”
谢云怡道:“你大伯母不在磐楼之中,此处也无处可避。”
瞧见柳细细身旁立着的映月,她又问道:“大夫人去了哪里?”
映月抬首看了谢云怡一眼,沉吟道:“诸位请跟我来。”说着脚步一抬再次踏入磐楼。
只见她左拐右拐,不知如何动作,脚下的地面忽然颤动起来,一眨眼便露出一个大洞来。
凌细柳漆黑的杏眸有刹那的明亮,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这磐楼果然是另有玄机。
“此处暗室不久前刚刚落成,原就作了躲避的打算,没成想今日真的用上了。”她说着便当先跳了进去,众人见状纷纷跟在她后面跳入暗室之中。
起先道路极窄,仅容一人侧行,不多时多路便宽敞起来,诸人走到一处宽敞的平台,两厢皆黑漆漆的一片。四周墙壁上插着烛台,映月将烛火一一点燃,领着众人往左边的路口走去。
凌细柳状似无意地问道:“不知这道路的另一侧通往何处?”
映月脚步微顿,偏了头朝她淡淡一笑:“那厢凿掘之时碰到坚硬的岩石阻挡,已是荒废了的。”
这里头的光景当真是不容小觑,光是这几间暗室便可容纳百人。
映月将所有人安置完毕,便对二夫人施了施礼道:“各位夫人小姐们暂且在此躲避,映月这就上去寻大夫人踪影。”
谢云怡闻言接着到:“也罢,左右我也放心不下老夫人,这就随你一道儿上去。”
“母亲……”凌细柳立马上前劝慰,她却像是铁了心任是凌细柳如何劝慰也无济于事。
终了,凌细柳无奈之余只得向映月施了一礼,恳切道:“请你照看好母亲。”
待二人离去后不久,凌细柳便借着如厕之名悄然出了屋子。再次来到两条路的岔口,她毫不犹疑地选择了左边。
前次,她夜闯磐楼,久寻之下不得大夫人消息,便猜测这磐楼另有蹊跷,今日微试之下果见一般。这一侧比之彼端更为潮湿,凌细柳手指在墙壁上一摸,便清晰地触到了冰冷的水滴。
由于周遭的空气太过潮湿,所以烛火根本就点不着,凌细柳拿出火折子勉强做了照明之用,越往里走岔路越多,凌细柳怕认错了路便在墙壁上画下不同的刻痕。
大约半柱香功夫,凌细柳手上的火折子已快燃尽,她正寻思着找些替代的易燃之物,忽然头顶传来一阵寒意。她抬起头,只见黑暗中一双双红色的眼睛吸附在洞顶,在她仰首的功夫里正扑闪着翅膀向她扑来。
只一眼她便认出这些俱是吸食人血的蝙蝠,她不解这些罕见的东西为何会成群的寄居于此,况且此处并无长久的食物供给。一瞬间她便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些蝙蝠必定是被人刻意饲养与此。
这些小东西成群向凌细柳扑来,她一时无法只得脱了外衫,将火折子凑上来燃了衣服,挥舞着朝蝙蝠抽去。
一番动作下来,耳边一阵尖细的叫声,地上更是落了无数蝙蝠尸体。便是如此,也盖不住蝙蝠数量惊人,凌细柳且战且退,一只手在墙壁上摸索只寄望于快速寻找到机关密道。
纷乱中,不知她手触到了何处,背后的墙壁陡然陷了下去。凌细柳猝不及防之下,脚步一个踉跄,待站稳脚跟才发觉此处暗室内壁镶着一颗夜明珠,微蓝的光线下四周的墙壁皆渡上了一层诡异之光。
突然,凌细柳发现自己手下的墙壁上有一道儿轻微的刻痕,这分明是自己方才亲手所刻的图案。
凌细柳顿时一阵毛骨悚然,她将周遭一番打量,发觉此处环境与之前走过的暗道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便是她自己也分不清楚这里到底是不是自己曾经走过的地方,甚至这墙上刻痕又是否是自己亲手所绘。
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方才所过之处的墙壁并未镶嵌夜明珠。若此处标记为他人所绘,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跟踪自己。
凌细柳不得已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好在这一段道路的两侧皆镶嵌着夜明珠,走到这里她已不记得来时的方向,只期许着会有另外一个出口能帮她离开这里。
渐渐地,空气再次潮湿起来,四周的夜明珠越来越少,光线日渐黯淡下来。此时,凌细柳隐隐约约地听到一阵婴儿啼哭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去,她陡然间在一处暗室的墙壁上看到一幅画像。
画中绘着一位立在梨花下的年轻少妇,她微垂着头,青丝顺着脸颊倾泻而下,铺了满身。她的右手牵着一个小男孩,左手握着一串又大又红的冰糖葫芦。
与妇人垂首相反,男孩子反而扬起了头,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妇人手中糖葫芦,样子是十分的娇憨可爱。
凌细柳这么看着心头陡然涌起一股异样之感,这孩子的眉眼长的像极了楚皎然,赫然便是小号儿的楚皎然。
她眉头紧锁,甩掉脑中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