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蟜的话刚刚说话,他正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可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二世祖居然不怕吃苦了!
难道他就不知道,海上航行,是比车马颠簸更甚的苦差?
一个三十岁的魁梧大汉。倘若是第一次乘船远航,用不了几百里,整个人就会从早吐到晚。
就算是适应力强的,也会成天无精打采。
以陈蟜的体格和身体素质,徐季实在是怀疑,他在海上,怕是连三天也呆不下来!
但此时,即没有何不食肉糜的典故,更没有‘原来飞机也可以坐这么多人,我一直以为飞机只有两三个人坐呢’的感慨。
徐季也就根本想不到。顶级的二世祖,贵二代们从小到大,过的究竟是怎样的生活。
他压根就不清楚,似陈蟜这样的人。吃穿住行,都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甚至不是他这样的官二代,可以理解的。
陈蟜见徐季一脸震惊的模样,顿时就深深为自己的机智感到自豪。
“任你狡猾似狐,也逃不过本君侯的掌握!”陈蟜甚至得意洋洋的想着。
在这个安东都护府内,能管教他的人。有且只有三个。
平壤城里的朝鲜君,新化城里的安东都护府都督,崇化城里的大兄。
其他人,无论身份地位还是爵位官职,都远不如他。
“都尉,吾的意思,都尉可明白了?”陈蟜板着脸下令:“快去准备粮食饮水还有罗盘吧!”
在怀化这么久,陈蟜当然没闲着,很是恶补了一些常识,兼之要出海,他也请了几位楼船将军衙门的官吏,了解过出海要准备些什么。
粮食、水还有罗盘,是航行的必备品,而且要备足。
至于人手?
陈蟜倒是早就搞定了。
前不久,长安来了个使者,先逮着他骂了一顿,削了一千户封国食邑,然后回头,就丢下了一大堆的政策和好处。
靠着这些政策与好处,陈蟜从新化城里,拉来了几百名护濊军的精锐。
靠着这些精锐,吊打那倭奴之国,应该是绰绰有余。
加上这四艘战船的水兵以及配备的士卒,整个远航舰队,拥有了差不多两千人的武装力量,其中,起码有一千久经训练的战兵。
这样的力量,哪怕是放在长城防线那里,也属于高配了。
长城的许多关卡和县城的驻军,都不一定能有几百人!
至于去哪个所谓倭奴之国,以陈蟜想来,应该是轻松加愉快的。
徐季闻言,却是缩了缩脖子,心里面真是苦的仿佛连胆汁都流出来了。
“难怪长安人都说,防火防盗防二陈(陈须陈蟜)……”徐季在心里懊悔不已。
但是,显而易见,自己若是继续劝阻下去。
以这个二世祖过去的脾气,就算不撕破脸,恐怕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拦不了这个家伙!
人家现在身上可是有天子诏在身的。
就算命人把自己拖下去,狠狠的抽上一顿鞭子,那也不为过!
“唉!”没有办法,徐季只能叹道:“若君侯执意如此,请君侯将卑职也带上……”
本来,徐季是压根也不想参与这次远航的。
那倭奴之国,虽然据说与韩国离得挺近的。
顺着洋流飘过去,也用不了几天。
按距离看,大概也就几百里,一千里的样子。
而且。据说,海面还算风平浪静,夏天以后,就很少起风暴。风向也偏南。
但是,正如徐季自己所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大海永远是不可揣测的。
前一秒还是风平浪静,后一秒,就可能天翻地覆。掀起无边巨浪。
常年在海上航行,徐季很清楚,哪怕是沿着海岸线走,都可能遭遇不可预知的危险。
更何况,这四艘船,只是看上去很好而已。
究竟可靠不可靠,并未经过实践。
万一出点事情呢?
这大海上一旦出事,可是要死一船的!
但,没有办法。
隆虑候执意要亲往,拦也拦不住!
若这位陆上出点意外。自己这个没有一起去的家伙,恐怕就要被东宫跟大长公主吊起来,挂在长安城头泄愤了。
家中父老妻小,更是要被连坐。
所以,唯有跟着这位二世祖一起去,在路上小心伺候和照顾,同时,祈祷老天保佑,一路顺风平安。
这样,即使万一出事。有自己在旁,多少可能挽回一二。
就算最后事不可为,自己跟着陈蟜一起葬身大海。
这随死之人,东宫跟太长公主。应该就不会追究了。
陈蟜却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对徐季道:“都尉愿往?本君侯当然答应!”
陈蟜自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