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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再见,老爷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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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柳儿一直病到大年初三,可两人之间无形的隔阂却未随病菌的消灭而解开,他和她好像又回到恋爱之初的状态,不是冷战,因为有说无关痛痒的话,不是怄气,因为他依旧对她相敬如宾,唯一默契的是两人都闭口不提那天下午的争吵。

她把打开记事本,把顾念留下的纸片夹了进去,用力扣合,仿佛这样就能对那张纸条带来的困恼视而不见。她走出房门,却看见靳天双手环胸靠在门框旁,他看到她出来了定了定神收回思绪说:“姐让我来叫你吃饭,走吧”说着也不管她跟没跟上,径直走了,看着他的背影,她神色渐渐黯淡,她不懂他在想什么,如果还是生气她摔坏了模型,她为了给他道歉把它修好了不是么?他看不懂或者说根本不想看?还是说谁也不能取代他心里的顾念。

年假接近尾声,靳天和江柳儿进到各自房里收拾东西。拖出行李箱,她朝他房间望了一眼,颀长的身影弯着腰将衣物一丝不苟地折叠好一一放进行李箱,来之前是他都还说还是她的工作不是么,现在连使唤她都不愿意了么?她别开眼,不愿去看,不愿去想。眼睛从客厅窗户望见正在后院修建盆栽枝桠的老爷子,放好行李箱,缓步走了过去。“吃完早饭再走”还没等她走近,老爷子就背对着她发声,清早的风一阵阵吹过,她拢了拢身上的毛衣外套,“好的,我会和靳天说的……恩~爷爷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她看着他花白的发顶和身上有些年代的棉夹克,他放下修剪刀,回过头看着她“说吧”,“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回去呢?”他可以跟着靳天回国颐享天年,可却依旧坚持留在异国他乡,这让她不解。他习惯性地捋捋胡子,用他惯有的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没什么原因,你这个丫头问整天哪来这么多好奇?”她撇撇嘴,不是他同意她问她才开口的现在又开始教训人起来,看来某人的不讲理的毛病是有遗传的,见她有些不情愿没得到解答,他走到墙角用抹布擦了擦手,坐到藤椅上,手往旁边的座位挥一挥示意她也坐下,他叹了口气说:“要说原因,其实,倒也有…”

他抹了抹脸顿了一下声“我也是一只脚踏进土里的人了,不能和小天太亲近,免得到时候送我走得时候,那小子…又…”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是想把堵在心口的一个牵挂变得润滑一些,好让他能轻易一点将它说出口,“他不能再忍受至亲至爱离他而去的痛苦,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先习惯以后的生活没有我这个老头,呵~话是这么说,可那小子真的两年不回来看我,我还真的想揪住他的耳朵问‘哎!小子!你还真的把老头子忘在美国了?’”江柳儿端起茶壶替他添上茶,老爷子的刀子嘴她见识过,可他的豆腐心是她所没有预料到的,他的顽劣甚至让人忘记他也是个老人,有着和所有老人一样的慈爱之心,付出的何其多,要的却何其少。“爷爷,靳天其实~”当她想说明他在靳天心中的地位时,老爷子挥挥手示意她不用替他辩解“我清楚他的为人,他的性格,可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他那无谓的责任感常常把他自己压垮都毫不知觉”他微仰头,望着已经在庭院天空模糊光晕下熠熠生辉的圆日,“你要好好在他身边替他把关,过了头,要记得把他拉回来”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天空又望向他正声到“这是你的工作,我不会替你做的,你不能想着偷懒”老爷子回过头看看她严肃的表情,他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她竟然也会这样强硬地反驳他的话,所以愣了一下,可下一秒他反应过来,她是在说让他不要这么早走,欣慰地笑出声,捋捋胡子,“好,我知道了,我不偷懒,丫头你也不要偷懒了去帮春尚做早饭去”见他又恢复原状,她暗自吐了吐舌头,朝里屋小跑进去。

颠颠簸簸回到s市,江柳儿坐在梳妆台前打开老爷子在他们临走前塞给她的小册子,首页夹了一段话:臭小子不乖的时候,呐,用这个威胁他,保证有用。她放下字条,疑惑地翻开,看到第一页时她就差点笑喷,因为,因为,老爷子给她的是靳天小时候被打扮成女生,穿着小纱裙眉心点着美人痣留下的一小张老照片,若不是老爷子玩顽皮用红笔特意地在旁边标注了字样“漂亮的臭小子!”她非认不出来不可。

放下小册子,她收起了笑容看着镜子中那张年轻的脸,尚未成熟,稚嫩得无法猜透那个人的内心,可李听是,静美姐是,沈非历是,连老爷子都是,他们无一例外的认为他和她理应幸福的在一起,所以一直竭尽所能地帮助他们顺利走到一起,可当真的在一起,她却发现自己似乎没有能力去把握住他,一旦他对她置之不理,她能想到的竟然只有逃开,甚至置气地想缺了我你也能好好过,为什么不干脆分开。她叹了口气,走出门,至少工作不会不理她,只要她努力,它就会对她有所回馈。

她下了公交正准备往大厅走去时却看见娇俏霸蛮的李听拉着高她一个头纤长的长相俊美的男人正拐过街角往这边走来,那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不对~那不是李立立么?视线落到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她惊喜了一下,他们俩……她故意停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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