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到库房那边看看,看厂里面的供应量是不是能跟得上,到时候让电池厂那边再调拨一批过来。
空压厂用的,都是特制的电池,库存量必须要保证在警戒线以上,这是军工生产,必须优先供应。
赖主任就带着尚瑞达,找到主管仓库的主任,让这名主任带着尚瑞达对仓库里的电池,进行检查。
仓库很大,一时半会盘点不清楚,随便折腾两下,就到中午吃饭时间了。
这时候,赖主任就过来接尚瑞达去吃饭。
想着今天还要一点时间,让人家出租司机等太久,估计人家不愿意,尚瑞达就到传达室,把剩下的租车钱全部给了出租车司机,让他先走。
因为尚瑞达是第一次到空压厂来出差,赖主任也不好带他吃食堂,但周围最好的也就天鹅岭大宾馆了。
宾馆里的师傅做的菜很有特色,平时招待重要客人,也都是去那。
去宾馆路上,赖主任就说今天国防科工委的领导下来检查,等会到了宾馆,说不定能碰上财务部的贺主任。但估计贺主任抽不过身来,到时候让他安排其他财务陪着尚瑞达去盘账。
这样当然最好,早点了事,早点回万川,自己还要回趟老家呢。
果然,在去餐厅的半道上,赖主任和尚瑞达就看到了跟在厂领导后面的贺主任。这么多领导都在,不能大呼小叫,赖主任就给贺主任使了眼色,示意有话说。
反正贺主任就是负责掏钱结账的,跟领导边上也说不上话,就抽空来到赖主任边上,问道:“老赖,你干嘛呢?这陪领导吃饭呢。”
赖主任就介绍尚瑞达,说这是电池厂的工作人员,来厂里找财务部办事。
贺主任当然明白,这时节找来是干嘛的,不过脸色还是没摆,毕竟电池厂是空压厂极为重要的供应厂家,万万不能得罪了。
就说,看中午吃过饭以后,如果领导这边没什么事了,他就安排人跟尚瑞达盘账。
尚瑞达当然说好,这事领导安排下去了,下面的财务人员知道怎么配合。
安然的和赖主任用餐,不过这一吃饭,就吃出事情来了,而且还不是小事。
天鹅岭宾馆不仅仅有住宿部和餐饮部,还有一个极大的舞厅。这个舞厅就在空压厂接待领导的那个大雅间的隔壁。
这年代,也没个什么娱乐,部队里天天操练,日子当然很枯燥。这个舞厅,就是平常接待部队里的那些军官,让他们偶尔跳跳舞,放松放松。小兵兵当然没这待遇,至少有一定级别才行。
当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毕竟这时候跳舞还是一个挺上档次,挺正规的娱乐活动,没看中央领导都时不时的安排一个舞会么。
但事情出就出在这个舞厅里面。
国防科工委的这位领导,看级别只是一个处级干部,挂中校军衔。但手里实权还不小,掌管着全国军工企业的原料配给和军品运输等实际工作。
别看江陵这十八罗汉的厂长们,级别都比这个处长高。但在这位中校面前,一个个挂着上校衔的厂长们,却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慢待之处。
因为年底的军工企业摸底,除了在区县的厂子,整个江陵的军工厂厂长都聚齐在天鹅岭,听国防科工委的领导训示,舞厅当然要给封了。
要不,上级领导来检查,你几爷子莺歌燕舞的舞照跳,歌照唱,那成何体统?
十来位厂长,一帮厂领导,正陪着科工委的这位处长喝得高兴呢,外面就传来一阵暴喝:“暂停你妈个逼,给老子把门打开!”
这嗓门大得,屋子里正喝酒的二十多位领导全听见了。
众人就安静下来,想听听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狗胆,居然在部队宾馆里这么横。
就听宾馆负责人低声解释:“江团长,今天国防科工委的领导下来检查,开会呢。舞厅今天就暂时不开了,您还是先回去吧。”
“去你妈的,我管他什么破科工委,老子让你把门给老子打开!”这位姓江的团长,看来脾气暴得很,根本不理宾馆负责人的好言相劝。
这江团长一骂出口,屋内的各个领导,脸色俱都一变。主位上的那位陈处长,脸色也阴沉下来。
这是在空压厂的地盘上,如果真让这个江团长胡闹下去,说不准整个厂子上下都得吃挂落。
空压厂的厂长就急忙站了起来,向陈处长低声道:“对不起啊,陈处长,我失陪一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众人都听在耳里,陈处长点点头,冷声说道:“嗯,老丁你去看看,都说这部队到了地方,横得很嘛,一个小小的团长,都能不把国防科工委放在眼里。”
丁厂长一听这话,额头就冒出汗来,暗骂一声,冲陈处长点点头,就转身出门。
出得门一看,就见着一位敞开风纪扣,胸前大开,军帽歪戴,面色赤红,一看就是喝高了的军官,拿手指点着宾馆负责人的鼻子,骂得正起劲呢。
天鹅岭宾馆的主管,对这位江团长自然熟悉,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