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易如痛苦的闭眼,就听到小吉在边上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然后就闻到一个熟悉的气息。
易如赶紧睁眼,就看到封青蔓已经走到床边。
她看易如睁开了眼睛,便沉静的笑了笑。
“退院手续刚刚办好了。我把车开过来了,送你回家。”
小吉已经走到门后,远远的朝易如举了个大拇指,开门溜了出去。
易如点点头:“谢谢。”
“哪儿的话,我该谢谢你。”封青蔓说。
刚才那种手忙脚乱的局面忽然就没有了,封青蔓沉静的样子让易如的心迅速的恢复了平静。初夏的微风轻悠悠的抚过易如的脸颊,放松了她的身体。
封青蔓在她床边收拾起来了东西,偶尔随口问句她哪些要哪些不要。她也不多说话,易如看她穿了件半袖连衣裙,外面穿了件小西装,头发放下来,显得又黑又直,披在肩头。
真护士真医生鱼贯而入,对易如做最后的检查。封青蔓则在医院里跑来跑去缴费。直到最后,医院终于允许易如出院了。
易如拎着拐杖坐在封青蔓车里,指挥她左拐右拐的到了家,然后又背东西又拄拐杖,翘着脚噼里啪啦的上了楼,开了门。
开门的一瞬间,一股灰尘味儿就浓浓的喷了出来,等到两人站在屋中间,易如才发现自己家里连让封青蔓坐一坐的地方都没有,到处都积满了灰尘。
她尴尬的笑了笑,拄着拐杖过去,抹了抹一把积满了灰尘的椅子,然后回头跟封青蔓说:
“封队,坐坐吧。”
封青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多久没住这儿了?”
她站在那儿,并没有落座的打算。
易如只觉得自己是抓了个现行的犯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了头想了半天。
“前段日子比较忙吧。”
封青蔓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易如看见她的神情,却猜不透她想说什么,回头看看自己厨房里几辈子没用已经有些发绣的水壶,又觉得用那水壶烧水给封青蔓喝也不是很好,便说:
“封队,坐会儿,我下去买点水。”
她虽然拄着拐杖,但放下了行李,还是走的比较顺当的,越过封青蔓正要出门,胳膊却被她拉住了。
易如疑惑的回头,看封青蔓抬头看她。
“如果你不介意,就住到我那里去吧。你这里没法住,等好了再回来吧。”
她看她的眼神黑漆漆的,闪着窗外的光,易如没想到她会邀请她,有些欣喜,有些慌张。
“我,我去不打扰么?”
封青蔓微微笑,勾起漂亮的唇角。
“你忘了我有个房间空着么?还有,反正我最近也不用上班,你就当陪我吧。”
易如缓缓微笑。
于是,两人再次哼哧哼哧的下了楼,上了车,封青蔓直接开回了家。将另一个房间收拾了下,搬出沙发铺了被褥,便俨然是一张舒服的床了。
易如坐在床上,抓着那些床单便不想放手,眼睛里全是她的身影,鼻子里全是她的气息,耳朵里全是她的声音,她不知道她能享受这些多久,只知道现在要紧紧的抓牢。
封青蔓在初夏的午后,穿着连衣裙忙出了一桌菜,招呼易如过来吃。
易如笑嘻嘻的坐下,她对吃一直没有太大的要求,只要有的吃就行了,所以看见封青蔓那一桌子菜,便已经很开心了。
封青蔓倒是知道自己做菜的水平,刚坐下便道歉:
“我做的不是很好,你多吃点熟食。”
还没说完就见易如已经拿了筷子埋头吃起来。
封青蔓不再说话,看着易如在那儿吃的飞快,心里有小小的满足。
她被命令在家住一个月,这才开始第三天,已经不知道干什么了,若不是每天定时去看易如,肯定会茫然失落。一开始她送易如回家的时候就有些惶恐了,怕易如到家之后,她就该自己回家,然后在家里待着看着墙不知所措。没想到易如家里乱成那样,倒给了她一个好借口,顺理成章的带了易如回来。
给她铺被子,给她做菜,给她换药以及做其它任何的事情,她从来没有为其他人做过这类事情,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理所应当的做起来,可是她是易如呀,是易如她就该这么照顾她的呀,而且看她开心自己也如此的心满意足,反倒觉得做这些事情实在是小,不知道该如何做些什么才能让她更开心了。
吃完饭,洗完澡,封青蔓手足无措的时候,易如招呼她过来坐在自己的沙发床上,开了电视。
封青蔓笑出来:
“我都忘了,大家还都有这个娱乐活动。”
两人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也不说话,偶尔跟着娱乐节目笑几下。
这好象就是她们之间的相处之道,没有多少话,却可以沉静如斯。
封青蔓回头看易如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歪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