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皱了皱眉,露出若有所悟的神态,忽然他的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原来这剑器之所以会开裂,一来是我火候时机把握不准,二来是我的力量控制的不精道,这柄剑器总共才十多斤,我以千斤之力击打,有些杀鸡用牛刀了,而且这剑器外表看似坚硬刚猛,其实内里却因韧性不足,早已损伤剑身,若再猛然遇冷,则剑器必定毁坏。”他又反复琢磨,最终认可了自己的推论,但是又有一个难题摆在了沈轩的面前,究竟要如何才能锻造出一把完整的剑器呢?望着模具中的最后一柄剑胚,沈轩不知所措了,他怕再莽然炼制的话,剑器仍旧可能毁掉,就这样患得患失间,又过了大半个时辰,最后沈轩一咬牙,霍地抽出剑胚,“罢了,万事开头难,怕输的人永远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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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蝶谷中,马绣儿修炼完青罗心经,便托着香腮怔怔出神,她的脸时而神情黯淡,时而粉面微蒸,最终是垂下螓首,化作幽幽一叹:“这个恼人的小子。”
忽然她的眼前一道人影晃动,马绣儿一抬头,就见一个穿黑色衣服的邋遢老者笑盈盈的站在自己身前三尺开外处,这老者赫然是离开坤元峰多日的曲清平!
这时,曲清平开口道:“小姑娘,这里是青菏居士隐居的地方吧?”
马绣儿点点头,笑道:“正是,老爷爷是来找我师父求医的吗?”
“奧,顾师姐收徒弟了?”曲清平打量了一下马绣儿,抚了抚胡须笑道,“不错,不错,年纪轻轻的就突破蜕凡了,也算是天资上乘了。”
马绣儿谦逊一笑:“原来前辈是家师故人,还请告知名讳,我这就与前辈通禀。”
“好,好。”曲清平刚开口,忽然脸色一变,“小姑娘,可是累不到你了,你师傅已经来了。”
“唔?”马绣儿心中疑惑,忽然听到一阵破空声,她转身看去,青荷居士正悄然站立在她的身后,马绣儿急忙见礼,青荷居士微微点头,“药圃里有些杂草,你去打理打理。”
“是。”马绣儿点了点头,飞快的瞟了两眼,满心古怪的离开。
青荷居士冷冷的盯着曲清平,语气也有些冷冽:“姓曲的,你来我这里做什么?我不是说过,不许你们太清宗的人踏进我这花蝶谷半步,你难道忘记了?”
若是沈轩在此,定会惊讶:原来青荷居士与曲清平竟是旧识。
“这。。师姐.我.。”曲清平支支吾吾,急得满头大汗,“师姐.那件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是不肯原谅他吗?”
青荷居士凤目中闪过几道痛苦之色,最终眸子里充满了愤怒:“原谅?呵呵,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原谅他,哼,我恨不得一剑杀了他!”
“师姐!”曲清平痛苦的看了青荷居士一眼,低下头黯然的叹了口气:“是我师兄对你不住。”他想了想,又道:“可是师兄他早已离开灵洲,几十年来,音讯全无,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难道你就这样一直恨下去吗,师姐,听我一句劝吧,你又何苦这么折磨自己?当年你.”
“别说了!”青荷居士出声呵斥,不过眼神却柔和下来,“我这样也挺好的,不劳你费心。”她清丽的脸庞上挂着几道寒霜,“再说,那个混蛋也未必真就离开了灵洲。”
曲清平霍然抬头,“师姐,你说什么?”这一刻,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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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元峰上,嘈杂的炼器声中,有时也能听到几分略带玄妙的律动,沈轩袒着肩膀,乌金大锤重重挥落,他尝试着将自己的对举重如轻的体悟一点一点的渗透到炼器的过程里,慢慢的铁锤砸在剑身上发出的再也不只是“咚咚”般的沉闷,最后沈轩又落下一锤,此时,只听到“叮”的一声,犹如风吹碎玉,冷泉过冰,他对力道的拿捏,越来越老道了。“成败在此一举了!”沈轩眼中精光大亮,他把长剑往水中一送,片刻功夫又将它取出,忐忑的注视着不过寸许宽的剑身,一秒,两秒.。。半分钟..一分钟.剑身没有出现裂纹,沈轩惴惴的将它置于火中煅烧一会,紧接着又敲打一会功夫,长剑赫然成型。
沈轩擦了擦鼻尖上的汗珠,长长的舒了口气,“终于成功了一次,真是太耗精力了。这还只是用普通的铁料打制的兵器,要是用一些珍贵灵材,那我可不累死了,还是修为低,炼器功夫浅薄啊!”他望着手中寒光闪闪的长剑,又是一笑,“不过还算不错了,至少迈出了一步。”
这时,坤元峰上忽然有人呼喊起来,“请问沈轩,沈兄在吗?”
沈轩细细一听,这声音好像是钱不忧发出的,果不其然,又过了片刻,一个胖胖的少年便走进了沈轩的眼帘,正是钱不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