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来抓余贵父子,被余达强行阻拦了。www.DU00.COm那个时候,大队的头头出面说话,是很管用的。
但为此惹得儿子文明很不高兴,他和二狼策划了半天,最后让自己的老子把事情搅黄,心里横竖过不去。事后找余达理论,说他是东郭先生,妇人之仁,将来一定要吃余贵父子的大亏。当着二叔的面,余达没好意思跟儿子较真,只说一句:“毛孩子家家的,你的路还长着呢,做事犯不上那样狠。”
二叔走后,文明来劲,在余达面前吵吵:“不见死尸不掉泪,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感受,人家暗地里对我下狠手,招招取我性命,你倒好,反过来帮倒忙。抓他们不对吗,不是事实吗,那是公安局的工作,有你什么事,显摆你书记的能力?”
“看来你真是不懂啊,看到杆子你大爷爷和梁展玉你二爷爷没?他们这一代人,一辈子弄出来很多的恩恩怨怨,生死较量。现在怎么样,死的死了,老的老了,剩下的全是心里的愧疚和面上的尴尬,当年的英雄气概在哪里?”余达情绪激动,教训着儿子,话语发自内心。当年的一切,虽不知真实原委,但他确是真正目睹过的。想想最近他和余贵两家所发生的事儿,心里有所触动,害怕。
文明性子急,不愿意听他的大道理,说道:“这样吧,……你身体既然已经这样,能把地分好?这是一场大变革,不亚于你们当年入农业社,不行的话,你就趁早。我来弄,不信摆不平一个小小的余家庄。”
“终于露出尾巴了!”余达生气:“别想得美。再怎么的,老子也要亲自分了地。那事以后再说!”
文明负气出去。
余达也负气,开始做手准备分地分苹果园的工作。
拖拉机铁定是村里的了,因为余达付出了身体的代价。
当初发祥的案子惊动了县政府,要求乡里严厉处置余贵一家,乡里把要求落实到村里,要求余达严厉处置余贵爷们。余达气的发蒙,这算什么逻辑,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从严办案,事后官迁,所以历代都有清官不惧地头蛇一说。哦,你们都畏手畏脚,指使村里处置,住在同一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处置?这不是送空口人情耍流氓嘛。
村会计拿来很多的账目,逐一念给余达听,历年来社员与队里的往来账,有社员欠队里的,有队里欠社员的,三十年的老底儿,各种账目摞起来有人头高,余达看着,心中泛起五味杂陈,不是看着账目烦心,是感到即将倾倒的伙门楼儿,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倒下啦?当初入社,声势浩大,轰隆得波澜壮阔,历经了二爷爷杆子叔展松叔和他余达本人三十多年的苦心经营,这当中还有部队的机务站、展厚叔为大队倾注了很多的关怀和心血。怎么说倒就倒,就这样无声无息羞羞答答地倒了垮了。
余达烦躁,对着会计吼:“事已至此,怎么还粗****细摆弄,捋着毛儿****。有用吗?把大项大账说说就行!”
念完大项的账目,余达再也没有出声。
多年积累下来,大队的主债务:欠余贵父子耕地款、运费总计7。1万多,欠发娟商店2。4万;主债权:社员往来账面欠大队总计4万,外部欠大队建筑队工程款5万。双方对除,基本持平,略有亏空。
余达哭了:“为什么不能再等上一年,我们的建筑队刚成立就有这样的成绩,一年以后,余家庄是要脱胎换骨的。”
“稳住吧书记,这二十年那一年您不是这样盼着的?凡事就将就一个大势吧。”会计说。
余达冲会计:“懂什么你!……哎,我问你,商店怎么会欠他们那么多钱?”
“您忘记了?每年年底慰劳军功烈属五保户,从人家那儿拿的油盐酱醋,不都是您答复的?”
余达楞一楞神:“是有过,一年也就是千儿八百的,怎么一下子出来那么多?”
“你是光拿东西不还账。大队什么时间过还一分钱的账来。老是记着账,那还不由着人家的笔头来呀?再说近几年开销确实是多了,但凡管点事的小部门,都到那里拿东西,这不就多啦?”
“都拿,谁批准的?”
“日久成习惯,习惯成规矩呗,我一个做会计的,犯得上跟人翻脸吗?”
“你!……”余达气儿不打一处来,指着会计的鼻子:“这就是你给余家庄当的家?”
“这不,账已经在这儿了,你认,就点头,不认,就摇头,亲自否了它,你说是谁当家啊?”
“肏他娘的。”余达在地上转了两圈,没好气地问:“你你你跟我说实话,这里边……有没有你拿过的!”
会计脸红了,支支吾吾:“不,不能说一笔没有,一时半会儿地拿个罐头什么的,……可那不是都请你喝酒了嘛。人家发祥发瑞们,哪次出车不是从那儿拿点心,大伙谁不知道啊。”
“别说啦。”余达气坏,心说只道是会计人挺厚道,懂人情味儿,才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