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兔子跑了。”娘平静的说着,给二爷爷递上一杯水。二爷爷摆摆手没有接,娘顺手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大姑着急,冲着二爷爷说道:“行啦二叔,嫂子身体经不起折腾,您也回去歇着吧。”“听说八路要打莱阳城了,你你们都出去躲一躲的好。唉,我越琢磨不该把你们留下。”二爷爷说着向里屋看了一眼。“村子里不太平呢,这杆子,我老觉得不对劲,这几天像疯了似的。”娘忽然想起了什么,急转身回里屋拿出爷爷留下的那个木匣子,取出黄马褂放在桌上,对着二爷爷和大姑:“二叔,我想将这东西让我大妹妹一起带走。”二爷爷没作声,愣愣的看了半天,说道:“行啊。是家传的,但不是宝,也不是个什么吉利玩意儿,既然她喜欢,也好。”听到二爷爷的话,娘麻利的将黄马褂托到大姑面前,示意大姑接受,大姑看看我娘,又低头看着黄马褂,久久的没有接受,抬起头时已经是泪流满面。大姑哭了,哭的很伤心。“既然是家传的,就应该是传我哥哥的,再说现在我要了也没有用了。”大姑边哭边推。娘说:“听话,这正是你哥的注意,他临走时再三叮嘱我的,不然,我会管这样的事?”
街上的铜锣响了,吆喝着明天全村集合到村公所开会,二爷爷本能的颤栗一下,脸色极不自然。娘问怎么了,二爷爷嘴里说没事,心里面却琢磨,这村里虽说杆子叔是农会主任,自己一直也是村长,无论开会还是大事小情,他都是应该提前知道的。今天怎么一点消息也不知道呢。“最近杆子好像老是瞅住了咱们家,你们出门说话办事都要注意呢。”二爷爷表情很严肃。
“那,让大妹妹她们今天就走,行吧?”娘的声音有些颤抖。二爷爷点点头算是应允,“我家那掛驴车还行,把你们的小毛驴套上,送她们走吧。”二爷爷说着,起身向外迈步。
他要去看看开的是什么会,走到门槛又回过头来:“要走就趁早点,不要拖拉。”
娘点点头,打了一个手势,二爷爷才慢腾腾的走出大门。
诗云:无心插柳柳成荫,枝节下面生祸根。他年若是遂枝发,生成毒芽害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