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看到皓天的表情少女的哭声更大了,抱着皓天,躺在他的胸膛之上,似乎是想要给他一丝安慰。
“悠然……是在叫我吗?”皓天喃喃,脑海中依旧是剧痛无比,但却已经依稀可以明晰一丝记忆。
我……是许悠然?
那皓天是谁?
躺在床上的少年感觉自己快要分裂成两个人了,无数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识海之中碰撞,融合。
“悠然哥哥,你终于醒了,安安……安安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少女似乎听到了少年的声音,立着身子,梨花带雨的盯着面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少年。
“安……安安?”
“恩恩,悠然哥哥,你好好休息,真不知道叔叔是怎么想的,姨的死又不管你的事,他凭什么这么对你!”
“等……等等?”
“悠然哥哥,你还有什么事?”
躺在床上的少年,此刻已经是顾不上脑海之中剧烈的痛楚,他想弄明白,他到底是谁。
面前的少女再次凑了过来,但他依旧无法看清她的面容,他摇了摇脑袋,稍微的减轻了一丝疼痛,轻声问道:
“我……我是谁?这儿是哪儿?”他说完,立刻便大口的喘起气来,脸色顿时苍白起来,没有一丝的血气。
“悠然哥哥你在说什么呢,看来一定是伤到脑子了,怎么办怎么办,对了我去找爹爹拿灵药去!”
少女摸了摸他的额头,心头又是一颤,怎么会这么烫?!她的心中顿时紧张起来,跑向了外面。
许悠然……我是许悠然?
那皓天呢……只是我做的一个梦?
少年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身体的痛楚看起来是减轻了一些,他慢慢的坐了起来,打量着这间屋子。
屋子很破,很破,看起来年代应该已经是十分的久远了。记忆里,自己从出生十个月开始,便生活在这里,每天会有人送来吃的。
他慢慢的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一种久违了的熟悉感慢慢的回到了他的身上。
看来,我真的做了一个梦啊,只是这梦,真的好长,好真实。
许悠然的身体很差,十分的孱弱,已经十二的年纪看起来却仍旧是七八岁的样子。他的面色很苍白,体内的经络大部分都是闭塞的,气血不是很通畅。
他是一个有父亲的人,也是一个没有父亲的人。
十二年前,他降生的那一刻,夺走了他母亲的生命。虽然这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但那个他应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认为,这一切都是他带来的。
于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便能狠下心来想要将他摔死。
但到底是天佑他还是天不佑他?
被男人这一摔,他没有死,什么事儿都没有。可是男人却像是从来没有生过他一样,自他十个月大的时候,便将他扔在这间破屋里,只有一个侍女每日为他送点儿食物,保他不死。
悠然正在想着,脑子里的记忆渐渐同他的目光所及交融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叫做现实的东西。
脑海中那道叫做皓天的身影渐渐的虚幻,他记起了自己的名字,许悠然。
他轻轻的推开房门,只是动作十分的迟缓,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嘲般的一笑。
“呵呵,悠然……这他妈真是好名字啊!”
“悠然,吃饭了!”
每日给他送饭的侍女来了,许悠然对于这位侍女唯一的印象就是她的屁股很大。许悠然看着她从一个曼妙的少女,摇晃着,摇晃着,慢慢地摇成了一个少妇。
这侍女日复一日给悠然送一日三餐,有时是两餐。但只有这一句话,虽说她每日风雨无阻,看着面前的这位少年苍白的脸,有时心头也会不禁泛起莫名的疼痛感。
听说今天他被他父亲打了,起因似乎是因为他遇见他的时候没有躲开。
男人给悠然讲过,他一辈子也不能出现在他的面前。
侍女看着少年低头慢慢的吃着,眉头不禁微微一皱。许悠然埋着头,几乎埋进了碗里,右手不紧不慢地划动着面前一碗白饭,而那一碟菜却是动也没有动。
侍女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击打了一下,鼻孔有些泛酸。
她可是看着面前的少年成长起来的,从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孩,到现在站起来已经是比她还要高了。
当时他只有十个月,可以说是她一手将他抱大的。
可是她每天依旧只有那么一句话,“悠然,吃饭了!”
许悠然扒拉完碗里的米粒,没有抬头,眸光沉在了一片黑暗之中,而后缓缓地走了出去,留下侍女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