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颇为丰盛的晚餐将楚毅足足折腾了大半日,好在燃竹脸上意犹未尽的表情算是做出了肯定。du00.com饭饱之后,眼见天色尚未完全转黑,楚毅决定动手做两张床,实在是可怜了他,将整个庙宇逛了一遍都没有发现床的存在,燃竹则是席地而睡,他称之为坦然。
繁星点点,楚毅坐在庙门门槛上,不知所思。在他的身后,燃竹的鼾声总是能够像打雷一般,将声音传播到四周。他掏出脖子里的九龙血玉,放在手中轻轻的摩挲着,冰凉温润的手感让他的心在这一瞬仿佛回到了过去。每个人都有自己怀念的时候,只是在现实的磕绊下,显得越加弥足珍贵。
当临近清晨之时,持续了大半夜的如雷鼾声悄然停歇,尚在睡梦中的楚毅被人拉了起来,定睛一瞧,正是燃竹。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庙门,向着茫茫后山行去。路上,楚毅略显兴奋,今天是个不错的开始,至少他能够跟随着燃竹开始了修行。
两人步行了漫长的时间,翻越了一大片山头,最终在一大片白雾蒙蒙中停住。弥漫在空气内的水汽冰冰凉凉,而它的来源则是面前的一座如龙般横亘在悬崖峭壁之上的瀑布。这条瀑布自千百尺高处急速落下,声如奔雷,澎湃咆哮,形成了一个清澈而宽广的水潭。
楚毅见到这波澜壮阔的场景,心中喜色溢于言表。他忍住心中激动,问道:“这里就是我修炼的地方,没想这般雄伟。”
“不,小友别误会,这里是你打水的地方,不必激动,下面我带你去砍柴的地方看看。”
楚毅再一次有种想下山的冲动,好在他生生的忍住了。又是半日光景除去,楚毅简单的记住了后山的形势分布,便返回了庙宇中。当然这一次的返回他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而后拿着一柄斧子就兴致勃勃的朝着来时的一处冲去。
在一大片的古松林内,一株株千百年株龄的松树生机勃勃的沐浴着朝阳。这时候,燃竹早已失去了踪迹,独留下楚毅。他给的任务很是简单,只要将这片松林内的枯树在半日内砍倒三棵,并且劈成合适的柴火即可。对此,楚毅并没有什么不满,既然留下了,那么就做好份内的事。
距离天武传承还剩下一月有余,既然燃竹说了只要七天即可聚灵那么楚毅也只能相信他了。他闲庭信步间,已经选定了三棵枯树,这些老死的松树腰身粗壮,几人抱合的尺寸绝对足够让人忙活好久。
对于砍柴这类琐事,楚毅从没有落下过,他利索的抓起斧子,往手心里呸了些口水,相互摩擦了几下,就是狠狠一下。他的力道不算小,这一下震得虎口发麻,好在砍出来的豁口不小,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一下一下利索的砍着,却不知在不远处的一棵树顶,燃竹提着一壶酒坐靠在上,悠哉的注视着他。
松林内动静越来越小,就在轻不可闻之际,轰鸣巨响将短暂的宁静打破,惊得外层山林内的群鸟慌乱拍翅而飞。一大棵的古松轰然倒下,横躺在地,齐根被砍断,而楚毅整个人像是水里捞起来一般,无力的趴在树身上。
现在的他才有些后悔了,从一开始就太过小看砍柴这件事情了。这么大一棵古松树光是放倒都废去了不少时间,更别提再将之整理成大小合适的细柴火。再看了一眼手中刃口快磨平了的斧子,他欲哭无泪。
“小友,这么点事就把你难倒了,这可不好。”
悠然的话语声穿过层层树木传递到了楚毅耳中,他立起身向着四周扫射,不过并未发现燃竹的存在。这就代表着刚才自己砍树的模样都被燃竹看在了眼中,他默默地拎起手中的斧子找了一处岩石,开始打磨。
当斧子恢复了往昔的锋利,楚毅再次开始了忙碌,他从树顶开始分解,一路而下,动作迅猛,蛮力十足,不过效率并不高。当斧子再次卷刃,楚毅回到了之前的地方,端坐在地开始了第二次打磨。周而复始,虽然燃竹吩咐了他是在半日内完成三棵枯松的要求,而此刻已经日落归西,不久便天黑了。
回到了小庙里,一股饭菜香味飘然而出,这令才回来的楚毅有些诧异。当他看到燃竹端着两碗白米饭后,这种诧异化为了好奇。
“小友,不要发愣了,把手洗了准备吃晚饭。老僧我还有点私房钱,应该足够我们生活了。”
桌上的菜并不多,荤菜却不少。楚毅端着碗默默地扒饭,就连菜也不多吃。燃竹依旧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再扒一口米饭,而两人都极为默契的对下午砍柴的事情只字不提。第二日天还未亮,楚毅已经整装出发,手中拎着两柄泛着寒光的利斧上山。
“噗,噗”
单调而又简单的砍伐声在寂寞的松林内成为了一种习惯,这种习惯的保持者自然是楚毅。伴随着又一棵硕大的古松轰然倒下,楚毅紧绷的面容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这三日的强力劳作使得他全身酸痛不说,心中的挫败感每日累加,越加越深。而现在第三棵枯松的倒下,意味着即将完成燃竹交予他的任务。
就在楚毅奋力肢解着树干时,身后,燃竹正在缓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