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讨价还价,更是一把好手。什么季节运什么货物,那个地方的人喜欢什么样的货物,什么货物紧俏,什么货物利润高,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没藏讹庞是门儿清,只有他欺哄别人的份,别人要欺哄他,根本不可能。
在他的打理下,没藏家族的财富快速增长,没藏皆山也放心地把家族生意上的事全面交给他管理。这几年,没藏皆山年纪大了,精力不济,逐渐退出了家族生意上的管理,没藏讹庞就正式接掌了家族的生意。
商路上充满了危险,所以没藏皆山就把凉州至大宋朝东京汴梁这一段比较安全的东方商路交给没藏讹庞来做,而把凉州以西比较艰险的西方商路交给阿里这些大食、波斯商人代做。
这一次,没藏讹庞又带着商队运了一批紧俏物资到东京汴梁,大赚了一笔,回来的时候,又满载着凉州客商急需的货物,这一个来回,赚得盆满钵满,难怪没藏讹庞那么高兴了。
没藏讹庞把这次生意上大赚的事好好向父亲炫耀了一番,没藏皆山随口夸赞了几句。没藏讹庞见父亲好像有些心不在焉,不像往常见了自己做生意赚钱回来那么开心。
他有些疑惑地问道:“爹,你好像有点不开心?”
没藏皆山掩饰道:“没什么,我可能有点累了,你这次生意做得很好,我很高兴。”
没藏皆山这样掩饰,更加让讹庞生疑,他问道:“爹,我这段时间不在家,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讹庞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更是自己在生意上的好帮手,家里的事也要跟讹庞商量商量了,没藏皆山也就不瞒他了,就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统统给讹庞讲述了一遍。
听了父亲的讲述,讹庞半日无语。
讹庞思忖了一会,道:“爹,此事关系到我们家以后的安危,得慎重处理才是。”
没藏皆山道:“此事确实棘手,我也一时拿不出主意,只能等黑云元昊他们回来,看看野利先生有什么良策?”
讹庞道:“苏指挥使现在病重,他把凉州城的军政大权都交给罗麻和爹你来协商处理,谁会是未来凉州城的主将,爹对此心里可明白?”
没藏皆山叹道:“我年纪大了,能够把这份家业平安传给你们,我就满足了。至于未来凉州城的主将人选,我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讹庞道:“看苏指挥使的安排,好像有要栽培罗麻的意思。”
没藏皆山道:“罗麻是苏指挥使的长子,把职位传给他,也在情理之中。苏指挥使跟随西平王父子出生入死几十年,立下了赫赫战功,是西平王的心腹爱将,如果他提出把职位传给罗麻,看在往日的功劳和多年的情分上,西平王也不可能不答应。”
讹庞道:“照这么说,我们没藏家族就只能屈居罗麻之下了?”
没藏皆山道:“我们没藏家族世代居于凉州,虽说十多年前从吐蕃人手里夺回凉州城,我们出了很大的力,但我们毕竟不是西平王多年出生入死的弟兄,在感情上比苏指挥使要远一些。凉州城是西平王国西部的咽喉重镇,西平王肯定要把它交给自己的心腹才是。这些年来,西平王待我们没藏家也很不错,给了我凉州蕃落指挥副使的高职,以后,这个指挥副使的职位就是你的了。我们家族能有今天的辉煌,全赖西平王所赐,我已经很满足了,更不敢有别的奢望。”
讹庞道:“既然这样,孩儿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没藏皆山忙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快讲。”
讹庞道:“孩儿与罗麻公子交往颇多,他的品行我了解一二,这个人是个浮浪公子,********,贪求无度,更兼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这样的人我们万万不可得罪。”
没藏皆山道:“我也很犯愁呢,现在吐蕃、回鹘对凉州城虎视眈眈,苏指挥使一旦去世,凉州城交给他来管理,我很为凉州的未来担心啊。”
讹庞道:“凉州的安危以后再说,我们没藏家族如果要继续繁盛下去,一定要顺势而为,趋利避害。”
没藏皆山忙道:“怎么个趋利避害法?”
讹庞道:“我在商路上行走多年,知道人们是无利不起早,没有利益的事,谁都不会去做。你看商路上那么多商队,穿沙漠、越戈壁,冒着生命危险,不远万里,劳碌奔波,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一个‘利’字。”
没藏皆山道:“你的意思是?”
讹庞道:“在你心目中,是阿里重要,还是吐蕃王妃重要?”
没藏皆山道:“阿里是咱们没藏家族生意上的重要帮手,凉州以西的商路全依赖他的商队打通,阿里要是被处斩了,咱们往西去的商路就断了。吐蕃王妃嘛,人长得美艳,吐蕃大首领厮铎督对她宠爱有加,一旦厮铎督为了她加兵凉州,凉州城可就永无宁日了。”
讹庞道:“凉州城有精兵七千,城防坚固,吐蕃大兵一时也奈何不得。只是我们要是得罪了罗麻公子,他以后要处处为难我们没藏家,我们的处境可就难了。再说,我们要失去了阿里,断了凉州以西的商路,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