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尧揉了揉眉头,心想师父当年拯救修士界于水火不知道有没有受过如此大礼,面对如此大礼时他又是怎样做的,故事曾经的具体细节不得而知,不过秦向尧清楚自己在经历什么,他明白自己的故事只有自己才能讲述,于是他踏步,如山下入月华石阶时一般,进入了殿中。Du00.coM
小甲、羽宸紧随其后。
“关门,问话。”
厚重的玄铁大门缓缓关闭。
殿内,空旷,顶上有飘渺的月光遮住了穹顶的模样,殿中有清瘦道人塑像,有高熬公鸡仰头长鸣像,有一张木桌,一枚月眼珠。月眼珠已经完成了传承的使命,失去了光泽,暗淡无光,小甲好奇的上前碰了碰,它碎作了一团细沙。
“真可惜,要是没有碎就好了。”小甲叹了口气,把手间的细沙吹走,打量着塑像不禁肃然起敬问道:“少爷,他就是你的师傅吗?”
“嗯。”秦向尧点了点头,踱步走到塑像前。
住在山里的时候他知道师傅很厉害,但没有一个确切的概念,这次在经历了离天之役以后才算有所了解,师傅何止厉害简直生猛至极。不过生猛归生猛,他很不满意师傅就把自己丢到乐江。他只是一个小修行者,清楚自己的水平,知进退,懂分寸。一路来已经面对了两只天地异兽,虽然说师傅安排了很多东西,但难道他不怕自己出现意外?或者他根本就不担心自己有意外?他就如此自信,自信到事先安排的东西能够不出现意外?回想起六岁的时候,他把自己丢到深山里的事情。秦向尧顿时一阵无语,因为他得到了一个结论。
师傅本来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家伙。
“少爷,见到师傅是不是应该拜一拜。”小甲的话打断了他的回忆。秦向尧恼怒道;“拜什么拜,他就是一不负责任的老不死,有什么好拜的。”
小甲愣了一下,不解少爷为何突然发火,但少爷说不拜就不拜,便打量起一旁的公鸡问道:“它是师傅的灵兽吗?”
“嗯,它叫做大凰。”
“原来力神是你的师傅。”月羽宸有些意外,随后又道:“莫非是力神大人安排你来的。”
秦向尧叹气道:“要是他能够明说就好了,鬼知道他怎么想的。三年前,我和师父路过临仙镇,他指着乐江边的一块石头,问我:‘你悟到了什么’。我说;‘我什么也看不出来。’结果他说:‘你资质太差,教我简直丢脸,白养多年杀了可惜。’就把我一脚从大凰背上踢到了江里。那明明就是一块破石头,不知道从哪里给江水冲来岸边的,哪能悟出什么,难道还要让我从破石头上看出九佛山的大河禅?”
月羽宸有些愕然,他新得传承,获得了玄月宫的一些记忆传承,知道力神对于玄月宫的意义,当年离天魔兽全盛时期力量不知道比现在强大多少倍。如果没有力神,他们月之一族早就灭族了,便劝说道:“或许真是另有深意。”
“你这话是间接说我资质差咯。”秦向尧翻了翻白眼,说道:“他当然是另有深意,我六岁的时候他把我丢到深山里,我意外吃了一个果子,于是他告诉我,果子叫做奇异果,每天不用火精淬炼身体它就会从肚子里长出来把我变成一棵奇异树,我当时小不懂事,给他唬得乖乖淬炼身体十多年。结果咧,到临仙镇的时候我才知道,它叫做大道异果,是大道纯净念头,是万魂谷的东西。”
“如此说,真是力神大人安排了一切。”月羽宸默然。
“对啊,现在看到他的塑像我算是明白了。在临仙镇的时候,亏了大道异果我才没死,遇到了小甲,习得了炎阳寂灭诀,参与了一件大事情,得了一块牌子。来卡玛城以后又遇到了你的传承事件,差点丢了性命,得的也是一块牌子。我看,他的深意就在牌子身上。我简直怀疑,我是不是应该改一下计划,不去西都,不去灵都,不去青木司求学,那样就不会遇到这些破事。”秦向尧再度叹气,在这个封闭的地方,他将心里藏着的东西全说了出来。
能把秘密说出来的理由只有一个,他信任月羽宸,并且确定不会再有外人知道。
月羽宸听得极其认真,心知秦向尧轻描淡写的话语后隐藏着多少凶险,便道:“进来玄月宫,你莫非想问问它牌子的事情吗?”
秦向尧点头问道:“难道它没有名字吗?”
两人口中的它指很显然指的是上空的那团虚影,玄月宫大殿中虚影看起来更近,好似与他俩才隔着一层月纱。
“玄月宫是一块特殊所在,身处卡玛城但又不在卡玛城,是一块独立的区域,它是月神留在灵风大陆的一座遗址,虚影是它的代表,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月执’的称号,代表着月神的天意。”月羽宸仔细回忆着多出来的记忆,从里面找到了相关的内容。
秦向尧听到这里不解道:“既然有月执存在,又何必有你?”
月羽宸道:“它只是一道意念而已,准确点解释,他只是一个记忆和经验的结合体,传说里能够同月神联系的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