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走到罗城里,这里因为运输便利渐渐成为人们交易商品的中心,街中珠翠填咽,富裕繁华。Du00.coM江都城的各种手工业,如熬糖、铸铜、缫丝、制药、印刷、工艺等,无不出类拔萃,名闻遐迩。
李急急看着街边贩卖的东西,眼睛都看花了。路边的儿童在唱着歌谣,李急急仔细一听是:潭里车船闹,江都铜器多。她看到远处有一个地方闪闪发光,于是走近一看,是无数面镜子。这个店铺里有上百种铜镜,它们的纹饰十分新颖,摆脱了传统纹饰的拘谨。李急急在一面葵花形的铜镜前左照右照,镜子光洁可鉴。她又跑到菱花形的镜子前翻看,她觉得这些镜子简直是艺术品。
而李徐徐被街边售卖的雪白的糖吸引住了,先前在别的地方吃的糖色泽都不纯,从没见过像霜雪一样白的糖,江都城的糖可谓天下第一。江都以当地的甘蔗所制成的糖色味均远胜于其他国家,时人誉为“霜糖”。李徐徐趁卖糖人不备捏了一小撮塞在嘴巴里,甜得超过了李徐徐的想象,她忙回头找师姐,师姐已经看不到了,所幸洛师妹还在不远处。
洛晚晴瞧见李急急和李徐徐都这样忘形,刻意留心别走丢了,可惜李急急还是随人群被挤散了。李徐徐看到洛晚晴便走来问她:“你带钱了嘛?我要买白糖吃。”
洛晚晴不断眺望,寻找李急急的身影,一边说:“没有,钱是在师姐那里的。”
“我们和师姐走散了。”面对如织的人流,李徐徐有些慌张。
“没关系,我们向前找找看吧。”洛晚晴忙安慰眼前这个师姐。
李急急正在和卖铜镜的老板讨价还价,忽然看见镜子里映出一个熟悉的男子身影,她立刻跑出来追那个人,还好那人走的不是太快。
“喂,修行者,恩公。”李急急边跑边叫。
那男子听到有人叫喊便停下脚步。
“你披着兜帽进城做甚?不怕那些官兵将你误作歹人?”李急急笑眯眯的看着先前在小镇上救过她的银发男子,心想别说你戴兜帽就是化成灰本姑娘也认得你。
“你看我这一头白发,不想引起过路人惶恐。”银发男子面无表情,他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在意,也没有对李急急的突然出现表示吃惊或惊喜。
李急急讪讪缩回了欲掀开他兜帽的手,吐了吐舌头说:“恩公,你来江都干什么的?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来参加武林大会。”
她一双单凤眼柔情的看着银发男子,不料他不为所动,淡淡说道:“我云游在外,路过此地,补给些物品。修行之人不参加大会。”
李急急低头一看,果然在宽大披风下的右手拎了一袋东西,但她兴奋夸张地说:“云游啊!好高级的样子啊。”她不好意思的摇了摇身体,正打算再问一次他的名字时,背后居然有人大声的唤她。
她回头一看,是师妹她们,然而趁着她回头,银发男子立即就走开消失在人群中。
当李急急转过身体,摆好姿势准备继续搭讪银发美少男时,人又不见了。如果李急急是一般淑女,她一定会再也克制不住那弥漫的委屈,嘤嘤地咬着嘴角暗自抽泣,感叹花开花落,缘起缘灭,留不住英俊的他,握不住浮生若梦。可是李急急真不是一般的淑女,她看到银发男子跑了,狠狠地骂了一句:“妈蛋!”就和李徐徐高高兴兴的买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