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遥看向了墨翟。
钜子墨翟颇有感触地对墨铮和墨辩道,“我常年在外奔走,禽滑厘也事务繁忙。雅居也确实多亏了有你们在。”墨铮挺身施礼道,“弟子等身负钜子与老教习重托,执教雅居,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心。”
墨辩咳嗽了一声,转向跪着的四个弟子道,“你们是墨者雅居修为最好的弟子,这次留下你们。是因为你们之中有三个将成为老教习的亲传弟子。你们都明白了么?”
跪着的四个少年都面露惊喜之色。除了楚恒之外,温少和另外那两个弟子都是墨门之中颇有实力的家族传人。上次百里遥在墨者雅居露面之后,他们当然从各自家族中知道了这是一位怎样的强者。能被这样的高人收为亲传弟子,那是所有人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
“先生刚才说,我们之中的三个人有机会追随老教习聆听教诲。可是我们现在却有四个,现在怎么办?”温少冷冷地横了楚恒一眼。
百里遥微微一笑道,“哦,你是温家的那个小子吧。我是倒想知道,如果换做你,那么你想怎么办?”
“是,我乃是大执事温逸铭之侄,那天老教习所见的温柔是我的堂兄。请恕小子斗胆直言。若是我,便将此人排除在外。”温少抬手指向了楚恒。楚恒面不改色,心中却暗自叹息,这家伙又来了。
“哦?为何?我倒想听听你的理由。”钜子墨翟微微一笑道。
“此人并非墨家弟子,他未授墨家印记。刚才加冠礼是,钜子也未受其墨者之冠,此其一也。此人一向资质拙劣,在墨者雅居三年,最近才勘破识海领悟灵魂本源。并未曾听说他已经突破至人级二阶,也未见此人凝炼魂器,此刻却依然此长跪不走。可见存心欺瞒,秉性不纯,此其二也。另外,此人虽说是楚城遗孤,但楚城已亡,无可查证。也就是说此人来历不明,不可轻信,此其三也。”温少朗声道。
钜子墨翟和百里遥相视一笑,墨翟淡淡地道:“如果这就是你的理由,那么我也可以给出我的理由。墨者雅居也并非是只有墨家的人才能进来。我虽然是墨家钜子,但百里遥教习并不是。要收你们为弟子的也不是我,而是百里遥老先生。若照你的说法推断,百里遥老先生岂不是只能收他一人为弟子了?”
“至于第二点,他若是存心欺瞒,这点修为又怎么能够瞒过我们的眼睛?”百里遥大笑着补充道。“至于来历不明这个问题。他是禽滑厘带上山的,这里的人有谁比禽滑厘更清楚他的呢?禽滑厘虽然眼盲,却比大多数人看得更透彻。禽滑厘都信他,我们为何不能信他。你家钜子奔走四方,广收门徒。若是每一个人都查得清清楚楚,墨门又何来今日这般繁荣光景?”
墨翟叹道,“我一直倡导的兼爱之道,便是无差别的待人之道,并不因为对方是不是墨家门徒而有区别。所以墨家学说才能通行天下,为人所接受。孩子,要当一个墨者,你首先要明白这一点。”
温少心中一动,他已从墨翟的话语中听出了不满和责备之意。立刻改口道,“弟子知错了。不过这样一来,便只剩下最后一种方式了。”
“哦,什么方式?”百里遥微笑道。
“以修为高下论。”温少长身而起道,“钜子之说虽有兼爱之论,也有尚贤之说。既然如此,我们四人便以修为论高下。通过比试择优而选。”
百里遥一愕,苦笑着转向墨翟道,“这些年轻人,就是性子急。墨翟,你看如何?”
钜子墨翟微笑道:“他们是你的弟子,自然还是你说了算。”
“年轻人,要的就是这股不服输的劲头。切磋一下也好,哈哈。当年我们年轻时,不也是相互不服气,经常切磋比试么?”百里遥摇摇头笑道,“墨辩,你就让这几个孩子比上一比,看看他们谁更强一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