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最近的矮胖法士首当其冲,惨嚎着被剑气所催,浑身的血肉被狂暴的剑气切得四处飞溅,残破的身躯也被远远地抛了出去,显见是活不成了。
那个口音怪异的法士却幸运了很多,他离得最远。受到的攻击最少。只是身上衣衫被划破几道口子。
黄辰更是毫发未伤,不得不说此人非常谨慎,一察觉不好,立刻在背后挥手。凭空而生的一道气墙阻下了全部剑气。
楚恒冒险偷袭得手,不敢久留,立刻顿足而逃。他犹如猿猴般跃上山壁,企图顺着山壁一口气冲到峡谷上面。可惜楚恒还是低估了法士的力量,他的动作虽快,但已经晚了。
他只觉得背心一凉,整个身体都动弹不得,直直地从山壁上坠落下来,落在了谷底的碎石间。楚恒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碎了般疼痛。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腿上竟然结了一层蓝色的霜。
“好胆色,我差点看走了眼……你竟然还是个剑士。敢杀我的人,你知道我是谁么?”黄辰面色铁青地走过来。手里还捏着一支晶莹剔透的冰锥。
楚恒努力撑起身体,看了看胸口的伤势,一支冰锥从他的后背直透胸部,只差一点就是心脏的位置了。好在冰锥奇寒,瞬间已经冻结了伤口。背上的伤口虽然奇寒彻骨,但是却没有大量失血。楚恒那柄短刀就落在几丈远的地方,他却已经没有力量去取了。
“噗”地吐了一口血,楚恒擦擦嘴角,脸色苍白地笑了笑道,“法士,你的胆子也不小,敢在黛眉山找事。你可知道我是谁么?”
楚恒一边冷静地应对着这个叫黄辰的法士,一边在心中不断地召唤着啰嗦,希望能找出脱困的办法。可惜的是,像原先一样,毫无回应。那个曾在他脑中陪伴了他整整三年的孩子仿佛彻底沉睡了。
“对于你,我倒真的很好奇。你不是墨者,因为你没有墨印。但是你却是一身墨者打扮。而你刚才的那种剑术,也绝非墨家的剑术。可惜,我对你的好奇并不足以抵消你杀我同门的罪过。”黄辰狞笑着走过来,他伸出的手掌上,那支冰晶般的尖锥在掌心盘旋着,冰雾一样的寒气森然。
楚恒苦笑着闭上了眼,他明白死亡就在眼前了,那个法士绝不可能放过他。面临死亡,他的脑中反而出奇的一片清明,更加的冷静了。
“我知道你对我没有兴趣。那么,天鬼尊如何?”楚恒睁开眼睛微笑道。
“什么?”黄辰一愣,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恒。“你……你再说一遍。”
“师兄,理这奸滑的小子作甚?杀了他替师弟报仇。”那个嗓音怪异的法士愤然喝骂着走上前来,却被那个叫黄辰的法师伸手拦住。
“且慢,我们姑且听听他的话。反正在这深谷之下,他又身中我的寒冰咒法,几句话的功夫,他还能逃了不成。”黄辰冷笑道。
楚恒淡淡地扫了那个法士一眼,又转向黄辰道,“我刚才说,天鬼尊如何?能否换我的一条命?”
“天鬼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想凭这子虚乌有的假消息换你一条命,你当我是傻子么?”黄辰看着楚恒冷笑道。
楚恒微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为这件东西来的。身为法家术士,你们趁钜子不在是时候秘密潜入黛眉山,而且别的地方不去,偏偏就在这人迹罕至的深谷底部转悠。莫非阁下也当我是个傻子?”
黄辰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微微一翻手,那支闪烁着丝丝蓝色冰焰的冰锥逼向了楚恒的咽喉。“天鬼尊只是一个传说,而且时间久远,即便是黛眉山墨者,对这件事也不会太清楚。你如此年轻,而且只是一个最低等的墨家学徒,却想说你了解这背后一切。岂不是很荒谬?”
蓝色的冰锥逼近,楚恒的脖子上一阵冰寒,但是他依然面不改色,“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荒谬的事情,或者看起来荒谬不合情理。既然你认为我的话不合理,那为什么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