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星斗散人一行人跟随其上的时候,却是有些傻眼了。
河流的上游,到处都是坑沟,密密麻麻的新坟在建造里,两个人影站在河岸边上争吵不止。
一个老头儿身穿大马褂,手里拿着根棍子不住的敲着地,气得呼呼大骂,骂出一些山里的幺蛾子,谁也听不懂。
“侬个川细细,有种咱们开片儿!谁怂谁是狗子!王八狉狉的,来啊,杀啊,把你埋进去,没有格老子,你早就埋了!!”
却是这番话的后边,是一句句更加气话,“老羔子,你那身手配合你家邢爷动手?我这身手当年少林寺的关门老和尚都得诚服三分,你那小身板,不是老邢我看不起你,你这身板子不行,肩膀太窄,明显不能挑劲儿,胸部内陷,明显是呼吸道有问题,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的,你还给我他祖母的哨子吹嘘,你北腿功夫多么溜,震荡老夫是瞎子啊,开片啊,来来来,天发白了,咱俩开片,你王八蛋昨晚上的裹脚布差点熏死老子,我也不想了,来来来……”
这俩老头儿是王八瞪绿豆,对上了眼,另外寻水上来的星斗散人有些发愣了,你们俩是干嘛的啊?
星斗散人还没开口,只看到一边一个年轻人踏踏的走了过来,他生的好是面熟,一种似曾相识感觉,星斗散人还未开口,却是那年轻人开口了,“阁下是天榜高人吧!”
星斗点点头,道,“是天榜,阁下是谁?”
那年轻人手里指着周围的新坟,道,“我叫楚天歌,和贵天榜的天道是兄弟。”
“是剑王啊,哈哈。”星斗散人并非是那种不懂事情的老古董,却是早就听闻过京师出过一个风云人物,那人叫做南海剑王,曾经一人一剑单挑东瀛圣山教,更是九上九下,把圣山教徒那些海里的怪物,杀了个血淋淋的透顶,这南海剑王人言之中耳耳相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徒,却是一言不合拔剑就杀的暴徒,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也不全是那么一回事,最起码星斗散人看来,楚天歌生的天门饱满,双眉如剑,威风凛凛,这是一幅打能力者的英武气息,是一个讲理的人物,却不是人人口中的暴徒。
星斗散人抱拳道,“老夫前来探查此地幽幽,遇到剑王真是幸运,只是不知道剑王有没有什么收获?”
楚天歌慢慢回身,对着不远处喊道,“司马笑林!快把阴差像送上来,管事儿的来了!”
这一句话,星斗散人的脚下一乱,身影几乎是颤抖,耳朵里几个字眼疯狂的炸响,不断的轰鸣里,直叫星斗散人双膝发软。
阴差神像,阴差神像,阴差神像……
星斗散人来这里干嘛的?送神。
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送神,送阴神,阳间出了这么大的篓子,阴差都出动了,这样的动作却是一般情况下很难料定的,送神回去,首先的让神满意,让阴差满意,如何让其满意,这是对一个修行者的考研。
一般而言,送神的最简单的就是折寿。
你拿出来自己的寿命来给阴神乐一乐,这样自己受罪了,阴神也高兴了,神也就走了,这样的送神是最基础的,也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
送神之道上,造诣从折寿往后,还有比较聪明的修道人,不再是那种临死遇难抱佛脚的方式请神了,而开始注重寻常的时候,一点一滴,哪怕是没遭罪没遇到怪事,也是年年月月****的拜神,俸神,一旦遇到了难事儿,请神的时候,小灾小难神甚至连送都不用送,直接消灾弥散难处,这是一种长期化的投资,只是心诚人可以做到,居心莫测者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送神除了寻常的时候心诚奉拜,更多的时候是那种临场请神,这时候送神如果不想失去寿命,那就得拿出来一些宝物了,比如阴差喜欢的东西,那些东西或许对于阳间的人而言是毫无用处,用处不大,但是对于阴间而言,就是顶顶的宝贝了。
在这里面,却是民间使用的最多,例如一些神汉神婆在请了阴差做事后,多会包很多的金银元宝或者冥币,打捆打捆的烧掉,这样的东西是阴差们的喜欢物品,却是最划算的,而且也不会折损阳寿,神汉和神婆们一来二去的就会和熟悉的阴差达成一个奇怪的契约,一个负责资费式样的送神,却是这样一来二去,倒也是一种送神的主流方式了,而且这种送神的例子越来越多了,莫名的阴间和阳间也形成了一个惯例,这样的管理。
楚天歌是个干脆利索的人,尤其是面对一些自己也把握不了的变数,楚天歌做出的第一个想法是把那麻烦及早的扔出来,老早的扔出来,任何不稳定的因素都应该被提前发现。
楚天歌端出来了一个青石盘子,那盘子上摆着森森的好似恶鬼一样的泥塑雕像,密密麻麻的七八个,青面獠牙的泥塑,好像是最粗陋的泥人捏造的,虽说很粗陋,但是细细一看那些青面獠牙的泥塑里,却是道道精光内敛,隐隐的有一种气运是一种华丽丽的感觉,这些粗陋的泥塑就是一个个峥嵘脸面的阴差神!
楚天歌端出来的这神像,却是那星斗散人还有他的师兄弟们,直接后退了好些步子,各个身子矮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