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军帐里,那军首却是指着一方沙盘,不住的道。
“这里是一方山地,平坦宽阔,下边却是涛涛江河,少有的天险,我们要过去必须要划船,而他们早于我们到达那里,显然船行是走不通的……”
军帐里的一切都很简单,保持着行军路的一贯方式,单调的迷彩色是唯一的主色调,即使现在坐在对面一脸舒坦的老篾匠,手里捧着一个茶杯,西索西索的抽着鼻子闻茶杯里的茶气,一边听那军首在自己的耳边不住的念叨。
军首又指着沙盘高地之旁的一溜如龙拐折的幽谷,却是又道,“这里,这里非常适合打埋伏,地势崎岖,但是植被稀疏,不易被隐藏,是和集团冲锋,他们不过五十人数,只要我们一鼓作气,三千儿郎就算是猪也能把他们给辗压……”
“你想的很好,就是都是空话。”老篾匠毫不留情的直接抨击,“那些人高来高去,看这里!”
沙盘上,老篾匠指着山谷里的大河流,却是道,“这河流不算太宽,他们可以凭借一口真气直接踏着水飘过去,而我们一堆手下,要过去的话,恐怕那边他们都飞过第二重天了,你想赶在他们之前进去,殊不知这本来就是痴人说梦。”
“西索西索”的老篾匠抽着鼻子不断的吸着茶水的茶味,慢慢的闭上眼,似乎很是享受。老篾匠的这话语却也是给了那军首几分不解,军首只能摇着头,“看来是我们枉费心机了,他们都已经不算是人了,如何奈何得了他们?”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老篾匠却是站起了身,他的腰间挂着一把竹篾刀,竹片做成的刀柄,刀刃不过两根手指宽,单面开刃,峰峰刃光里,老篾匠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念叨,“别慌了,自乱阵脚,我们就输了,他们是超出我们太多了,但是在这天地里,没谁是永远不败的。”
老篾匠走出去了,茶水却留在桌子上,军首笑着把那茶水给端起了来,茶水里一片黝黑,隐隐有一些死气和臭气在弥散,军首的眉头皱紧,“我给他端的茶水却是清水,这现在却是一杯臭水,他吸走了所有的水灵气,有点意思了,卫将军的妙法真的是……哈哈”
在军营前方,一个麻袋直直的滚在那,两个门卫却是抓着麻袋,麻袋里不住的有动静,看得出里面应该藏得是人。
篾匠走过去,接走了那麻袋,一只手拖着麻袋,那麻袋里不断的传出来“呜呜”的叫喊声,篾匠只是走进了一个封闭的屋子里,大手一扯,那麻袋咕噜噜的就滚了出去,麻袋口里一个慌张的脸庞漏了出来,此人正是兵哥。
兵哥挣扎了出来,却是双眸紧紧盯着篾匠,口中不断的道,“你,你,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我不认识你的……”
篾匠摸着腰间的竹片刀,走了上前,刀片冷冷的贴在了那兵哥的脖子上,篾匠悠悠道,“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都到这个点儿了,还给老夫装什么啊,不怕告诉你,这长平内外有七重黑法术守卫,这七道法术外号七重天门,每一道天门都是一个关口,要拿到双龙玉佩就必须进第七重天门,你进去过七天门,对吧,说出你知道的那个小路,未必我不可以放你一马……”
兵哥脸色有些沮丧,甚至是后悔,可单单就是没有害怕,任凭竹片刀在脖子上,兵哥头也没抬的道,“我不可能告诉你的,即使你是把我逼问,我也不会说的,那个东西还活着呢,只要我一说起它的事情,它就会第一时间找到我,然后……”
“然后呢?”篾匠似乎预料到了一点不对劲。
兵哥的嘴裂开了,笑的很是怪异,“然后,然后,异变就发生了,到那个时候,就不是七重黑法术了,而是七百个,七千个,一万个,到最后面对四十五万阴兵,你们可还有战胜的信心吗?”
此话一说,倒是篾匠头疼的紧,他手在兵哥的肩头一拍,兵哥倒下了去
篾匠把刀戳回了腰间,这事情绝非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而且这兵哥口里的那个它又是个怎么样的存在,篾匠的眉梢在兵哥后脑勺飞过,却是眼中一亮。
一个黑色的十字路纹路线诡异的出现在了兵哥的后脑勺地方,脑后生十纹,好是稀奇的头纹,篾匠看了一眼就走了出门,篾匠只是篾匠,不是算命的,对于看相算命,篾匠不擅长。
回到了军首座棚里,篾匠刚刚走进门,却是对军首急道,“立刻开拔,强渡江河,我们要在明天日出之前全部泅渡过那江河到达山丘平缓的高地!”
军首十分迷糊,现在已经快深夜了,但是这篾匠却是这么说话,“深夜里去泅渡,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军首迟疑了下道,“这个,夜晚不宜行军,要不然明天吧,今夜天色也久了,我们在的驻地我也是有过调查的,地势较高,根本不会出现塌陷……”
“我说,现在走,听懂了没有!”
篾匠的刀瞥在了军首的脖子上,眼睛好似赌徒一样通红的篾匠,就好像瞬间发现了庄家的地底牌,疯狂的朝着赌桌压着自己一辈子都能赌上去的东西。
军首有点不明白了,为了一个命令,这个老东西居然直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