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忙的神仙巷子,今天显然与往日不同,不时的一辆挖掘机进来,拖走一些破旧的门窗部件,李四拉着一大群人,在神仙巷子里,忙里忙外的忙碌,李四已经成功的把这座老侄儿的教拆散了。
人群熙熙攘攘,三教九流在洛阳这片地上是格外的多,什么小偷、骗子、老仙儿、看地的地师、看人的灵师、看天的风水师,五花八门,行偷的,卖娼的,还有玩刀子的,总之是乱到了不能再乱。
洛阳一直保留着一种很奇异的平衡,那就是门面上,人多处,哪怕两个江湖中人生死大敌,也不会动手,而出了洛阳城,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三年,在小天不在的日子里,这个洛阳还有个外号,“平安客栈”。
每一个落魄逃命的江湖客都把这里视作自己的最后栖息地,只要到了这里,自己的仇家只要没傻到和自己同归于尽,都不会选择在这里和自己动手。
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年轻人,从那神仙巷子里,走了出来,年轻人很是低调,全身黑色的休闲服,虽然不是名牌,但是一言一行中,年轻人的身上好像彰显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这气质说不清道不明,就好像是那种谪仙的优雅,空灵,而不失高贵。
挤出了神仙巷子,年轻人抬起头,鸭舌帽下,一双深沉的眸子,深深的看了一眼这神仙巷子,又回过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簇簇拥拥的人群,年轻人,摇摇头,朝着老北街走了过去。
老北街,是一个破败的集市,随着神都洛阳成为“平安客栈”,这里变成了地下黑市,在这里你能买到一切的东西,前提是你付的起那个价钱,这价钱或许只是钱,也可能是命。
年轻人想去老北街,不是因为什么黑市,只是想看下自己曾经的那个学校,那个锤了自己好大一顿的校长。
小天压低了帽檐,小天不想见到熟人,小天已经敲定了自己的那俩徒弟,一人传了一门基础入门的纳气术,就甩了袖子走人了。
道法的基础是气,气是万物之基,养气很重要,纳气练起来倒也算是正常。
“喂!小哥!”就在小天到处张望找不到校园的痕迹时候,右肩,被人轻轻一碰。
良小天压低了帽檐回过头,朝右边看去。这是一个满是胡渣的男人,大黄板牙,一个旧旧的马甲,脸上满是风尘江湖气。
那男子,对着小天压低了嗓音,右手朝着怀里,戳了戳,道,“小哥,我这里有一件宝贝,有意思不?我可以给你一个很好的价位……”
良小天没了兴趣,骗人九术之一的“惑”字决,小天要朝着前边走去。
“别走啊!”那男子挤了过来,子啊拥挤的黑市里,右手搭在小天的肩头,怀里的马甲微微打开了一丝缝隙,一道裂缝里,小天的目光微微一闪。
他的怀里,藏着一盏灯,一盏青铜灯。
良小天闭目不语,小天的心里已经把这个灯的所有模样想的无比清楚,灯高一臂,青铜铸造,三足而饰,有青鸟风龙刻文。
小天沉沉的朝着前走,这盏灯虽然和那死人灯很一样,但是,这灯毫无灵气,也许只是一盏寻常的古灯罢了,小天对于古董这个玩意儿不懂,也不感兴趣。
那中年男子叹了口气,去找下一个目标了。
良小天压低了帽檐,走了许久,发现曾经的校园已经彻底的不见了踪影,倒是这里变得很是热闹,一路走过来,一个多小时里平均三分钟一个娼女来勾搭自己,平均两分钟一个老千来骗自己,平均十分钟,一个小偷路过翻自己的口袋。
这里太乱了,这是寻常人的地狱,这也是一些人的天堂。
在集市的最中央,赫然是一栋新修的茶棚,修的古色古香,良小天走了进去。
龙国人喝茶,从来都不是那种东瀛人的喝茶,喝的是茶,说的是正事儿,与其说喝茶不如说是议事。
喝茶的人多了,茶馆自然也是格外的热闹,尤其是这尽黄昏的时候,各种三教九流的小偷骗子卖娼的下班时候,也就是茶馆最是热闹鼎盛的时候。
良小天坐了下来,对面是一个眉头带着刀疤印的壮汉,邻座两边各是一个贼眉细细的年轻人,明显不是善类,尤其是那壮汉,小天不经意的低头,看到那壮汉的双脚,一只脚的鞋子是靠右下陷,一只脚的鞋子左起飘飞。
练武之人右脚多是运力之点,这壮汉的鞋子如此造诣,足以说明这壮汉经常的用力右脚,左脚警察悬空而论,他的功夫或许不错。
至于两边的贼眉细细的年轻人,小天动了动鼻子,就闻到熟悉的土腥味,再看看他们的行李袋,行李袋中好似一个铲子的样子,用脚趾头,小天也猜得到这是一个洛阳铲,这俩年轻人可是挖墓倒斗的。
喝着茶,吃着瓜子,耳朵里满是各种大嗓门的嚷嚷。
只听到一个壮汉,哈哈大笑着,站起身嚷嚷道,“那精细猴子,你家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贼眉胆小的家伙,瞧一瞧人家乔老六,直接干了一票大的,这一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壮汉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