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星光在天边露出第一道蔚蓝色的光痕,圆月如刀,潮汐乍起,昏昏暗中,海地之下一座巍峨的暗礁岛屿慢慢上升。
伽罗岛,取名楼伽罗,乃是上古之时消逝的文明最后的记忆。
有一种鸟叫做楼伽罗,人们在上古的时候可以骑着它,飞到很高很高的太阳上去,后来太阳神发怒了,就把楼伽罗的翅膀烧掉了,而楼伽罗从此也不再是楼伽罗,变成了伽罗。
“哗哗”的潮汐声越来越大,海底的巨大暗礁,慢慢的浮出,此刻洛迦岛周围的船只开始后退,散开,船只是万万不能搁浅的,这些船只可是带着森森装备的。
倒是船舶散开的一刻,无数的船只上,林林繁多的和尚道士,一个个手持禅杖、法旗,桃木剑、阴魂铃,飞天木鸡的,换换走出。
暗礁好像一只巨大的海底凶兽,慢慢的漏出了它巨大的脊梁,脊梁上一排排的道士和尚,挥舞着纷纷纭纭的旗子招牌。
洛迦岛的暗礁表面是很粗糙的,带着浅层海礁石特有的纹路带,这样的礁石并不光滑,很容易着陆,因而并没有给大部队带来多少的麻烦。
岛礁是葫芦形,约千米之长,五百米之宽,是一块并不怎么小的土地。
秩序已经很严格了,因为,夜空之下凭空之中,十多个人横空而立。
宗师是可以飞行的,在武林人的心中高手成为主事者,这很正常,有了领袖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在某个少林禅宗高僧的说服下,葫芦岛四方,每隔一段距离放下一尊巨大的三足兽鼎,鼎中灌注莫名的液体,浓稠无比,而且味道十足,有臭味,有腥味,有血味,甚至还有甜味……
这些大鼎是做什么用的?老和尚没有说。
一身黑色的侠客服,劲装裹体,头上戴着一捧斗笠,俨然一副江湖人的打扮,这是所有宗师之上人的统一着装,包括和尚和道士。
唯一不一样的只有玄宗宗主“良小天”,他戴的只是一张面具,似哭似笑的生死面具。
“良小天”抬头看了看遥遥高空,小白脸上,毫无焦虑,“小天”的不焦虑不代表周围人就按的住心思,首先是一位小天身后的一个老僧,对着小天,念诵佛号,“施主,此次聚集洛迦岛,一不列阵迎敌,二不宣扬号令,按照往来规矩,不妥啊!”
“良小天”看了看遥遥天空,黑色的夜里,月亮好圆,好圆。
“小天”笑了,答复道,“大师看今天月色如何?”
老僧闻声,随然去看那月色,不过老和尚岂会是你一句话就能把我引偏路的?老和尚岂会不知道这是“良小天”的托辞。
老僧想了想道,“施主此言差矣,月圆之夜多是多事之秋,山中妖精水里的异兽,多少年来都是靠着月圆精气度日,有道是山中无灵必然有煞,煞气为凶,生机无存,贫僧看来,此月大凶之兆,需要小心防范,不可有一丝侥幸心理。”
“良小天”回过头看着那老僧,不慌不忙,丝毫没有一点上位者该有的气势,悠悠吐露,“我只是一个行军冲锋,你不过是区区一将,我们都是作战的人,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不如好好休息一下,期待一下五十多年不见的三国玩意儿,能给我们出些什么好玩儿的。”
“良小天”话撂下的是漂亮,但是嘞,这一边听的人可是大脑袋摸着二脑袋迷糊到天顶星上去了,大佬啊!拜托我们是在对外决斗,神战啊!
神战的结局就是你死我活,没有妥协,好歹你也算是一代宗师,作为观星台的总御,你再差劲儿也得对着周边这黑压压暗礁上的道士和尚,喊几句,“此次来敌,乃是我龙国心腹大患,五十年前,法老王几次三番洗刷东土,我们不可坐以待毙,不能够守死国门,我们要反击,要报仇!天池之战是耻辱,佛国强行占去天池雪莲,此战不死不休,血战白月,鄙人深感诸位真挚感情,必然全身已赴,死而无憾……”
可是那“良小天”结果慢悠悠的踩着八股步,朝着葫芦岛暗礁的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老僧的周围,几个踏空而站的高人,面色多有措辞,要知道大家千里迢迢的来这里玩命儿,看的是当年玄宗浩瀚面子上,你作为主使人,就这么一句话不说的把大家伙仍在这,关于敌情什么的,压根儿就没有安排,这是个什么道理?
随然暗礁之上,各家各户的道观和尚们,纷纷拿着罗盘,看着海市仪,一个个的在四面八方寻找着自己适合建道场的地方,高层的天空上已经莫名的多出了几道裂痕和不悦。
洛迦岛是很大的,几千人在这里云乱的摆弄着东西,不过在人群的最前方,也就是葫芦岛最前方的海面上,几艘渔船在紧张有序的往海里扔着夜光灯塔。
站的足够高,你会看到那巨大的灯塔赫然是八角形,面积足足超过十平方海里,四周灯火通明,周围夜灯高照,不时的传出一阵阵熟悉的老道声音,“那个灯塔浮标太低了!上浮一点!对对对!就这么上浮,刚刚好,就这了!”
老邢满身酒气的从船舱里走出来,手舞足蹈间,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