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打开门,一身白袍便服的玉清扬轻步走了进来,见到太子也不惊讶,微微一拜:“见过太子殿下,轩王殿下。”
“果然是师徒情深,真真让本太子羡慕。更是难得玉丞相不计较九皇弟对贵千金废弃之辱,玉相的胸襟真是让本太子佩服。”
“太子谬赞。”
李毅见玉清扬丝毫不为他的挑拨所动,也不以为然,笑道:“本来还打算过府一趟,既然在这里碰到玉丞相就直说了。本太子与璎儿也算是青梅竹马,对璎儿的心思玉丞相应该早就明白,可惜当初丞相一心想将璎儿许给九皇弟,本太子当时不便强人所难,但如今她已经被九皇弟所废,那么本太子娶她丞相应该不会反对吧?或者丞相认为本太子配不上她?”
“不敢,不过草民已经将辞官的奏折在来之前递交给皇上,而且皇上也已经准奏。如今小女身份卑微,如果配太子恐怕会惹来争议。再者,草民也不想璎儿卷入皇宫纷争,以后草民会带着她隐居山林不问世事。”
“你!”这个老匹夫就是不愿被他所用,心恨得直咬牙,冷笑:“你的手脚到快。”
“太子谬赞。”
“哼!”李毅狠狠瞪了玉清扬一眼,拂袖离去。李毅走到水榭走廊刻意的放缓了脚步,在月色下他看到一个倩影远远从前方向他走来。
“太子殿下”程婉仪仪态万千的向李毅轻轻一福,眉目含笑。“嗯“李毅与她擦身而过时暗暗捏了捏她手,程婉仪嘴角悄悄扬起。
屋内,暗影护法,屋外有暗卫看守。一个时辰后,玉清扬满头大汗的从李墨身上收回掌力,闭目调息片刻才睁开眼睛。玉清扬咬破食指点向李墨的额头,从他食指里射出一股耀眼的白光转进李墨,暗影脸色一变。
“放心,你主子他没事。”
李墨只感觉到一股灵光进入脑海,却是‘眩光护体’的内功心法。李墨缓缓的睁开眼睛,神情复杂的看着玉清扬。
“眩光护体虽然可以压制血咒,但也能滋养血咒,滋养到极端就化血咒为‘血刃’,而其中由皇室血统养的刃最具有灵力。太子一定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利用你来养‘刃’。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以身犯险但我相信你这样做定然有你的道理。只是,为师也帮不了你多少了,凌霄宫祖训有言在先,我不能违背。”
“恩师不必多说,墨儿明白。”李墨心中明白,眩光护体只有凌霄宫的继承人才能学的功夫如今玉清扬却传给他,不用猜也知道他为此付出了极大代价。从小到大,这个世上唯一真心疼他的就是玉清扬,在他心中,他既是恩师也是父亲。玉清扬点点头,只说了句:“一切小心”就转身离去。李墨黯然的看着玉清扬消失的背影,半晌无语。
“太子故意告知是主子的女人施的蛊有什么目的?”暗影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不敢确定。
“他想借本王的手杀了程婉仪,这样本王就会被程国公视为仇人。然后他大义灭亲除掉本王,程国公自然会对他感恩戴德。”
“主子的意思是程国公还没有被太子所用?”
“嗯”程婉仪应该早就跟太子暗渡陈仓,像她这种没大脑的女人也只适合被人当枪使。暗影见李墨停止流血汗便去叫人备水给李墨沐浴。
沐浴后,李墨感觉到疲倦,本想好好睡一觉,哪想到好好睡到一半,便被一阵衣物窸窣声吵醒,眯眼就见两具光溜溜身体正往床边凑。几年没遇过这种状况的轩王爷一时没回过神,称这个功夫竟有个胆子大的低头送了香唇过来,软软一声主子没能喊完,便被李墨一巴掌挥过去。也是他刚醒来最没自制的时候,这一下用了十成力道,竟是活活将那女子拍飞,摔在地上吐了两口血,便断了气。
另一个吓傻了眼,一嗓子失声尖叫,也没听见他一句“闭嘴”,直把屋顶要吼破,下一刻就被两眼戾气的李墨坐起来,一脚踢断了喉咙。等暗影匆忙赶过来的时候,就见到屋里地上躺着两具白花花的女尸,李墨则冷着脸坐在床边,已然清醒过来。李墨披衣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明月,眼睛深邃:“这就要出手了么?”
“主子。”暗影担忧的看着李墨,李墨摆了摆手,暗影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暗影刚退出来就看到程婉仪在月色下一袭白裙飘然向这边走来。暗影总感觉程婉仪无论是在行为举止上,还是穿着上有点刻意的模仿伊秋,暗影冷冷一笑,怎么看都有东施效颦之嫌。程婉仪见到暗影,很是亲热的向他一笑:“暗影大人这么晚还没睡?”
暗影见她向他靠近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拉开与她的距离,暗影注意到程婉仪手中的食盒。程婉仪见暗影在看她手中的食盒,娇笑道:“婉仪见王爷今晚还未用膳,特备了些酒菜与他一起用。“
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动手了么?暗影低垂着眼睛心里冷笑。程婉仪见暗影没有反应,觉得无趣便讪讪的向李墨的书房走去。暗影见她进了主子的书房,眼中无数情感闪过,最后毅然的转身离去。
李墨冷眼看着程婉仪如春风摆柳的走进来,见她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似乎变了变但马上恢复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