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一不小心跑到影视城来了,可是在他的印象里影视城里貌似没有这样的外景,而且周围的环境应该也不会那么荒凉啊。
正纳闷着,城门突然“哐啷啷啷”的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古代官袍,头戴乌纱帽的长须老者,手里还拿着一个厚厚的本子,在他身后的是两个打着幡的青衣童子。
伊晓彬看见有人出来正要上前询问,那老者却先开了口:“汝可是新到鬼魂呐?”
“什么鬼魂?”伊晓彬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大爷,咱们别开玩笑了好不好,这大半夜的你也不卸妆,还拍着戏啊?辛苦辛苦。那个,我迷路了,您能不能告诉我最近的公交站怎么走。”
“哪个同你耍笑!汝可是姓伊,名晓彬的?”那老者冷冷的喝问道。
“什么?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伊晓彬闻言惊得目瞪口呆,一股凉气从背脊直冲到顶门。难道自己已经死了?虽然从睁开眼睛那一刻开始他就觉得不大对劲,也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那老者见伊晓彬应承了,又说:“老夫乃是酆都掌案判官,岂有不知道之理?汝若是阳寿不尽,又如何会到此地?速速随我去阴司报道吧。”说罢对左右使了个眼色,转身便走。两个执幡的童子踏上两步,将伊晓彬抓住,就往城门里拖。
伊晓彬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着救命,可是那两个童子看着人小,力气却大的出奇。伊晓彬动弹不得,只好像只小鸡似的被拖着向前走。
进了城门,里面场地非常宽阔,天黑着也看不到边际。不过这里面到处都是人——不,应该说是鬼魂。密密层层的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他们全都低着头,默不作声,由跟那老者一样的判官领着,慢慢沿着路向远处一幢巨大的宫殿走去。
伊晓彬自然也加入了这个队伍,不一会就走到那幢宫殿门口,只见匾额上赫然写着“森罗殿”三个大字。那判官老者当先便进了殿,两个童子不由分说,也把伊晓彬架了进去。
走入大殿,眼前顿时亮了起来。伊晓彬四下里一看,这里面空间也极大,地面上密密麻麻放着成排的椅子和小板凳,那感觉就像在开大型演唱会。椅子和凳子上面则坐满了人,只有最后一排还有几个小凳子空着。两名童子把伊晓彬放在其中一个凳子上,那判官老者对他说:“汝先在此安坐,待五神问案后,我等再来接引。”
伊晓彬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判官老者就和两个童子离开了。眼看着殿内阴郁诡异,心里说不出的害怕,只好战战兢兢的坐着,大气都不敢出。
又过了好久,终于听到一声高叫:“伊晓彬何在?”
伊晓彬感觉自己枯坐的都快成石头了,这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慌忙站起身来。转头看时,果然又是一个差役模样的壮汉站在背后。
那差役面无表情的看着伊晓彬问:“你就是?”
伊晓彬点头应道:“是。”
“跟我走。”差役当先带路,把他引到宫殿前。那里果然摆着五张大桌子,每个桌前都站着差役模样的人和牛头马面。桌后的椅子上都坐着一个衣饰华丽的人,想必那就是负责审问的地府神官了。
这时候差役已经把他带到其中一个神官面前,伊晓彬抬头一看,只见那神官披头散发,青面獠牙,除了穿得像个人,其他没一点像人的地方,简直比恐怖片里的僵尸还骇人,不由的浑身打了个寒战,腿一软就跪倒在地。
那差役说:“怎地就跪了,看不出这厮倒挺晓事。”
那神官说:“休要吵闹。下面跪的听了,汝可是伊晓彬啊?”
伊晓彬上下牙齿正打着架,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
神官又问:“汝在阳间所犯何种罪恶?”
伊晓彬一怔说:“犯罪……没……没有啊。”
神官听了大怒,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汝若不犯罪恶,如何半途勾你到此!”
伊晓彬吓了一跳,小腹中那股温热的液体差点在裤裆里宣泄出来。期期艾艾地说:“我……我真没犯罪啊,我……吃了碗面,就……就来了。”
那神官听了奇道:“什么?汝若胡言乱语,吾可治你重罪。”
伊晓彬慌忙说:“我没胡说,是真的啊。”
神官见他不像撒谎,神色一凝,对旁边的差役说:“去叫掌案判官来,取生死簿我看。”
那差役答应而去,不多时就带着先前接引伊晓彬的判官老者回来了。神官拿过呈上来的生死簿细细看了起来,本来就阴郁的丑脸更加阴沉。片刻之后,他突然又将惊堂木重重一拍,大喝道:“混账!这是何故?”
这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那判官更是跪伏在地,嘴里不断叫着:“大人息怒,下官知罪,知罪。”
神官叹了口气,把生死簿丢还给那判官,然后对伊晓彬温言道:“汝事不明,我这里无法问案,你且去轮转帝君处听判吧。”接着又对那判官喝道:“你等速带他去,不可延误,若再出差错,本官定治你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