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半隐藏在包间的角落里，周围是喧哗的人声，但就好像隔了一层尘世一般的感觉，与周围一切的感觉那么的遥远。读零零小说只是透过另一层尘世的喧嚣，一直看着其实只隔了一张桌子却感觉很遥远的脸，时不时的会注视他的眼睛，试图在那一对不变的黯蓝中找到一些仍旧没有改变的东西……却在它们看似无意的一瞥时别开眼去，不愿与它们对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想是喧闹的人终于累了。于是喧哗的声音逐渐的静下来，只剩下围着他的那几个人还在一个劲儿的对他劝酒。他的脸色仍旧是白白的，没有丝毫酒醉的红晕。
最后看了他一眼，悄悄的起身离席。周围的人都没有发现严琰的离开。连他也是没有发觉的，严琰确定。离开的时候他正被几个人包围在中间，那几个人都是站着的，完全可以阻挡他的视线。
站在酒店的门外却没有真的离开，就站在那里，像是等着什么。初冬的季节，北方的天气已经冷得可以。身上虽然着了厚厚的衣服，但还是挡不住侵袭而来的寒意。脚步逡巡着，晃动的身影终引来路过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把半张脸都埋在衣领里。身后，就是酒店的停车场……喧闹的聚会，应该已经散了吧。
站在门柱后面，背光的地方不再会被人看见，更何况周遭本来就是昏暗的。那些个曾经的同学们该上车的上车，有些人是步行的，看着他们走远。他就站在酒店的门口跟那些人寒暄，一一送别。最后的时候，终于剩下了他一个。
喝了那么多酒，身体都没有摇晃的。看着他还是用着那种不疾不徐的速度走到停车场里面去，在一辆深色的车前停下脚步。
慢慢地走过去，脚下没有发出丁点声响。轻轻的抬起手，想要拍打他的时候他猛地回过头来，严琰惊在原地。许久，手才缓缓放回身侧。
看着他微低着头，黑暗中，看着他暗暗闪烁的眼睛。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
就在沉默中上了他的车，坐在副驾驶位上。仍旧沉默的看着他，在黑暗中。他没有开灯，也在黑暗中看着严琰。
“你变了。”良久，是严琰打破了沉默。说话的时候，心中又升起了那种嘲讽的味道。嘲讽，也在自嘲。
“有么？”黑暗中的沉默有种让人窒息的压抑，可是，就好像在享受着这种压抑一样，又隔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的回问。“哪里？”
“很多，有些陌生。”回答的时候真的很坦诚，这就是严琰心里最真实的感觉。不是么？
难道沉默中的压抑真的是一种享受？他又一次沉默下来。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他眼睛中暗暗闪烁的那种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我觉得，越来越看不透你了。”就在黑暗中看着沉默中的他，严琰继续。仍旧是心里最真实的感觉。陆少？多么陌生的称谓，那完全就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沉默。
他的眼睛却是始终对着严琰的方向的，至少，在听到他的笑声之前如此。
他的笑来得突然。不过，起初只是哧哧的轻笑。
“你的笑，有些邪恶。”不知怎么就太直接的说出了心中最真实的感受。但是，还是留着一些余地，没有对他说：其实，我觉得陆少才是你身上最邪恶的东西。
他就在严琰说出邪恶两个字的同时真的哈哈大笑起来了，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他趴在方向盘上的身体，双肩还因为一直在笑的缘故时不时的抖动着。心里一瞬间泛起了更冷的东西。别过头去：“坐在这干什么？开车吧。”用最没有情感的声音生硬的抛给他一句。
窗外，是初冬的夜。外面，是远没有心冰冷的空气。
失去联系的一年，我什么都不想问你。但是，你也一样避而不谈。陆圻的电话想必你也是应该知道的，难道，你就不打算给我一点儿解释？我所有的假装、所有的自欺欺人算什么？现在想起来，过去的那一年，太多的事都变得太可笑了。呵呵！还有，你身上这所有都明显改变了的东西，你给人的感觉……所有的，你都没有想要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是不是只要你知道结果就足够了？那个电话里你的反应，是我想得太多了，是不是……好吧，就算我这些猜测都是在不讲道理，根本就是我在刻意的误会你，好吧？陆熠，我只想知道，对于现在的你，真正改变的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好吧，有些事是我已经知道了的，比如，你这“陆少”的来历。但是，我希望，一切都由你亲口讲出来。
眼前景物的改变，越来越熟悉：“你也住这里？为什么回来没先跟我联系？”如果，你的所有解释都需要一个开始。
“老房子动迁，很多人都搬回来了，你不也是？不过听说你家近几年总是搬家，你能回这边来住我也很意外。”
脸上，终于升腾起一丝笑意。但是，比心里还要冷的寒意。“我以为你会留在法国。”仍旧看着窗外，已经接近小区的入口了，就是严琰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