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中午,就听到了谷中有动静,原来是如风下谷来接人了。对于老伯这样隐居的高人来说,报酬显得她俗气了,所以了然只是很诚挚地答谢。
定北王府,御医早就等在西厢了,北安澜和了然一回来,就急急忙忙地帮他重新处理背上的伤口,毕竟在谷底没有府中条件来得优越。
趁着大家都忙碌时候,了然示意如风出了房间,庭院中,凉风轻送,“如风,王爷遇刺这件事,有没有通知他人?”
“没有,王爷以前说过,王府之中不管出了什么天大的事,都要等他处理。还要封锁消息,不许外泄,所以我没有跟他人说。”如风也不隐瞒她,见了然脸色有点呆滞,不解地问:“王妃,王爷在怕什么?”
怕她杀了他爹,而他来不及保全她,是吗?微微咬唇,眼眸微红。
如风看着她的脸色,不敢再说什么。
当天夜里,影阁的手上又多了一条人命,宁王身边的黑衣人。
如果不是皇城军还没有完全被北安澜接管,她想连宁王也一并杀了。可是,真杀了他,边境恐怕又要有一次不小的动乱。当掩月城之乱的时候,北安澜和北平轩没有马上杀了他,而只是削了军权,也是因为有了这个顾虑。到时候朝廷应付不了,最终还不是要北安澜出马……
因为有了这层顾虑,她放了宁王一马……
而她当时并没有料到,这个顾虑的后果,摧毁了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和幸福。
王府,西厢。北安澜的伤养了几天,都好得差不多了。自小熬出来的好筋骨,再加上了王府之中灵丹妙药多的是,他的身体也复原得很快。
夜高星疏,秋气袭人,夜间微微有点凉意,薄纱朦胧摇曳,轻送着声声爱话娇喘,绵绵密密的缠绵之声从内室传出,羞得天上的星辰也黯了几分。
暗颊生香,吐气如兰,皓白娇嫩的身子看在北安澜眼中,又是一番难敌的诱感,缱绻深浓的吻频频落在她柔软的身子上。
“王爷……”甜腻的声音暗含无奈和好笑,了然勾着他的脖颈,眼光迷离,“饶了我吧!”
“一会儿自有你求饶的份!”宠溺的声音微微带着点情yu。
芙蓉帐内,春光无限。
良久,激情平复了少许,北安澜温存地抱着她,找了个让她舒适的姿势件她入眠。她希望在他怀里入眠,而他尽量也不让她看到背上狰狞的伤痕。
“然儿……最近又吃得少了,胃口不好吗?”想起晚饭才吃了一点东西,北安澜道, “让情儿多炖的补身的汤水,你多喝点,好不容易才养出一点点肉,一眨眼又没了。”
“都变成小猪了。”了然轻笑着,每天都盯着她吃饭,看着满碗的饭菜都进了她肚子,她吃得越多,他嘴巴咧得越大,好似让她吃饭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本王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猪!”北安澜戏谑地,拉过棉被,顺顺她的发丝,“累了就睡吧!”
安宁地靠着身边的天然暖炉,昏昏欲睡,却又一直睡不着,半睡半醒间,忽而听见一声悠扬的琴音,轻扬飘曳,丝丝悦耳,入人心扉。
一时间没了睡意,她坐起身来,觉察出她起身。
“琢磨什么那,有时间还不如花心思陪陪本王呢。”北安澜佯装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手开始不老实了。
了然惊讶地看着他,这个男人实在是没节制……不是刚……色狼!
“我要睡觉了!”了然别过头去,不理会他。
“不是不累了吗?不如做点别的事,长夜漫漫呢。”北安澜温笑着凑近她的耳垂,意图十分明显,手已经不老实地扯开她的腰带。
“三更半夜的,王爷不要讲这些暧昧话来调戏良家妇女,民女可是规矩的良民,早睡早起!”
“晚睡晚起,对身体好!”
呃……色狼!
……
高高挂起的月亮也羞红了脸,躲进了云层!
不远处的房间,知秋和觅夏正为笑闹着,觅夏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回头和知秋谈笑着,突然,身体僵硬了一下。
转而,清亮的眼眸中闪着一丝诡异邪魅的红光……
“觅夏?”知秋见她一直躬身,不由得奇怪,叫了声。
觅夏还是愣愣的,眼中红光掠去,还是一片无神,似乎僵硬在那里了。
“觅夏?”知秋又叫了声,疑惑地走到她前面去。
“知秋?”觅夏站了起来,神情怪异,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转而摇摇头,“没什么事,起来急了,不知道身上扯到哪根筋了,没事了,太晚了,休息吧!”
“哦!”知秋也不是很在意,整理好床铺就爬上去睡觉了。
深夜,朦胧,夜深人静。
床上的觅夏蓦然睁开眼眸,红光诡异地闪烁着,直直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面无表情,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琴音……
依旧在夜中响着悠扬的旋律。
清风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