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前,华丽的轿子还在,李志明脸色不善地从王府中出来,沉郁着一团怒气。门口的侍卫见他如此模样,都低下头来,不敢吭声。
缓缓地,一步一步地下了台阶,夕阳已下,王府庭前冷冷清清,毫无人气。
“太尉!”一个文士模样的人迎了上来,见他面色不好,深知不妙,“王爷怎么说?”
重重一哼,李志明回头,瞪了一眼那金黄贵气的三个大字,眸色深浓,“一个废物!为了个女人,如此执着,宁王,败相已显。”
文士大惊失色,“那么我们多年的筹划不就白费心思了?”
李志明不说话,深深地叹气,转而狠色掠过,“宁王深知不敌四皇子,已渐渐有了退出的弱色,可是,对定北王府,似乎他还别有打算。”
“这也难怪,为了一个女人,三个王爷都在盘算,只有定北王棋高一着,赢了全局。对定北王,宁王该恨之入骨了。”文士亦锁眉。
“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家庭的利益,不然,朝廷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
“相爷是说,要投靠平王?”
想起见过几面的北平轩,李志明背脊窜上一股冷气,那个皇子过于阴森,纯净的眸子夹着一股魔鬼的邪魅。
……
边境动乱平定,皇城四将军全部以戴罪之身被俘上京。军权暂时由北安澜麾下的两位将军接管,留在边境,按照北安澜的吩咐,尽力纳为己用。
萧然,直接带着军队回了南方。
入夏,北安澜班师回朝。
平王奉命出城相迎,城中一片欢庆。
金銮殿上,皇帝震怒,四位皇城将军被打入死牢。皇城军队一向是宁王手下的军队,经历了明王一事,皇帝心中有了疙瘩。削了宁王军权和政务,他成了一个挂名王爷,不再参与朝中政事。
回到王府,才过中午,脱了铁甲,略微梳洗一番,听了惊雷讲了王府之中的一些琐事,就去了西厢。
西厢荡着一股冷清和寂静,特别是了然这种喜静的人,入了西厢,听不见一丁点声音。她在凉亭下棋,一身粉蓝色的长裙,夏风吹起裙摆,飘曳如仙,几缕发丝在脸颊边肆意地轻抚着主人柔嫩的肌肤,风中吹送着一股他日夜想念的清香。北安澜的眼光紧紧地看着凉亭中的那抹身影,似乎天地间就只有这抹颜色能牵动他的一举一动。
思念如刀,磨得他胸口灼痛不堪,内乱平定,就心急如焚地刚回京城,赶回她身边。
了然放下手中的棋子,偏头一笑,如春花灿烂,比秋月可人,清润得如清晨枝头的雨露,轻灵的声音透过空气传进他的耳膜,“王爷还要在那里站多久啊?”
北安澜看着她熟悉的笑容,看着他熟悉的眉目,清俊的脸虽疲惫,却笑得轻松,入了凉亭。一把拉起了然,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暖香入怀,暗香轻送,一股安心慢慢地沉淀。
“几日不见,然儿瘦了!”轻轻一句喃呢,微微的声音在她脖颈间浮动着心疼的气息。
紧紧地抱着她,似乎想要揉进自己的骨血,似乎一辈子也抱不够似的,大手小心翼翼又不会弄疼她,紧紧地圈紧她的纤腰。了然搭在他腰间的手,张了张,最终还是抱住他的腰,温暖的怀抱填了她思念的缺口。
“王爷也瘦多了!”轻笑着,也抱紧他明显瘦削的腰。
久久的,凉亭中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离别重逢的他们相互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气息。语言似乎成了多余,再华丽的话也营造不出此刻的温馨和感动。
回来了!
他的叹息,她的叹息,交织在一起,融合成一张名为满足的画面,淡淡地飘散在离别的愁思中。
多了他的王府,整个西厢都多了一股温暖。
好久,北安澜才不舍地拉开她的身子,细细地端详着那张秀雅的娇颜,微微笑着,他的然儿有一双极为魅惑人心的眼睛,如吸收了天地万物一切的精华,如宝石散发着一股华润的光芒,映出了他多日不曾好好休息的疲惫。
“王爷,今天街上好威风呢!”她远远撇了一眼,才笑着回府的,马背上的他和王府里的他,真的差了好多。马背上的将军,不管多么累,多么疲惫,都要有一个万民心中英雄的形象。意气风发下的累只有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才能释放,才能品尝。
“又在下棋?”北安澜笑着不答话,拉着她坐下来,淡淡地扫了一眼桌上的棋局,笑问。
“对啊,最近下棋,好像右手经常会赢,以前都是左手赢的。”左手是黑子,右手是白子,左手杀人无数,右手血腥不沾,她的两只手,分得清清楚楚。
“王爷,为什么萧然哥哥不上京?平反的将军半途就回了南方,没有上京见圣,是大不敬的罪名!”
“萧然说他不想上金銮殿见皇上,而且,军令都是平轩在下的,军报也都是传到平轩手里的,没有事的。“
“这样就好!”了然看着他,笑了笑,有点讽刺地说,“看来北平轩能一手遮天了,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