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枫掏出藏在怀中的聂杰手令递给左锋,说:“你快准备,所有的骑兵都调集起来,让我睡几个小时,记得准备好叫我。”
身子向后一倒,立刻呼呼大睡。左锋急忙把阿枫抱到自己的房间,帮他卸掉战甲和皮靴,命令亲兵在门口守着,出来立刻安排道:“所有军官开会,快马把所有骑兵召回来,让秦大雄也把人都带过来。”
这一觉,就是黑沉沉的,什么梦也没出现过,等被左锋推醒的时候,阿枫坐起来茫然道:“这是哪里?”
“你是太疲倦了,阿枫,你在半月谷,你已经睡了五个小时。”左锋说。
“五个小时,不会误事吧!”阿枫从床上蹦下来,急忙套上战甲和靴子,现在感觉精力和体力都恢复了大半。
“我的人已经集结好了,路上带的干粮和水也准备齐全,跟我来看看。”左锋在前边走。
阿枫走到军营的操练空地上,立刻吓了一跳,只见面前整齐的排列着数千骑兵,盔甲和武器都很齐备,更难得的是一个骑兵配备两匹战马。
“这,你怎么这么多骑兵,这得多少人?”阿枫惊喜道。
“五千人。”左锋得意道。
“天啊,五千骑兵,比我们第二野战军团现在的骑兵都多的多,你学会撒豆成兵的本事了?”阿枫问。
左锋说:“路上再跟你说。”他大喝一声:“立刻出发,全速前进。”
夜色中没有人敢发一声,打着火把,像一条钢铁猛兽苏醒了一般,蹄声隆隆,阿枫在马上赞叹道:“真没想到,后备营在你手中居然能成为这样的规模和军容,杨将军麾下的骑兵也不过如此了。”他觉得胯下的战马比寻常的战马似乎更强壮有力,奔跑速度也快的多,低下头去看只见这马脑袋比一般战马要大,耳朵小,颈上的短鬃毛竖立,显得异常矫健和雄壮,吃惊道:“这是当年咱们见到的野马?”
左锋开怀一笑道:“正是,这几年,我费了很大的周折才终于把这山中的野马驯服,不过也只能达到五千匹左右,所以才能组建成这样规模的骑兵。”
阿枫看见骑兵们胯下都是野马驯化后的战马,而备用马匹都是一般的战马,野马即便身上驮着身穿盔甲的战士依旧比一般战马奔跑的速度快上不少。
“不错,野马,野马……”阿枫忽然想起了什么,说:“你们先走,我随后沿着你们的足迹在后面追上来。”
左锋立刻知道他要干什么,说:“偶尔有山民能远远看见它的影子,可是离的近了却是不可能的,你去了不一定能找到它,到时候不就是贻误战机了吗?”
阿枫坚决道:“我知道它一定还在等我,两年时间过去了,再不去找它,以后就没机会了!赤翼的脚力快,我能追上你们。”
左锋知道不能再劝,说道:“路上小心,我会派人在岔路口给你做记号的。”
阿枫点头,猛的扬鞭催马向远处的大山密林驰去。
阿枫循着记忆的路径在密林中纵马疾奔,没有火把,只凭着月光的依稀光亮识别道路。在这片山林中他经历了人生中恶战,跟北狼部落作战时不同,在这里跟拜神教战斗时没有师傅或者师叔在场,为了自己和同伴生存下去,他只能尽快让自己强大,他违背了跟韩野的约定,开始再次使用“百川汇”心法,强行吸取他人的内力,像那个西方神话一般,潘多拉的盒子打开后再也难以重新盖上。
大师兄就长眠在这里,这是阿枫第一次亲身经历亲人的生离死别,大师兄还那么年青,连老婆都没娶,爱开玩笑,容易答应别人的要求,当死神来临时,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和无能,活生生的看着生机慢慢的从大师兄身上流走。什么都留不住,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心情左锋,玄石,赵用,胜云,方敏,郭大吉全都经历了,注定无法磨灭。
在这个森林中,他一个人悄悄的埋伏着,强按耐住心头的紧张,寻找机会杀死一个个敌人,慢慢的对于杀戮习以为常,渐渐觉得自己就是丛林中的猛兽,捕食猎物,或者自己成为猎物,决不能有懈怠或者抱怨,杀死,或者死,只隔着剑锋般薄薄的一线。
终于到了发现赤翼的绝壁之下,阿枫忍不住大叫道:“赤翼,我回来了,赤翼……”但是山谷空寂,只有几只怪鸟被惊的飞起,再也其他声音。
阿枫心中忐忑,喃喃自语:“全都可以骗我,欺骗我,只有你不会的,你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我,虽然我回来的晚了一点,可终归是回来了,你这家伙没理由不在啊。”
他再次呼唤,还是没有回应,纵身而起,在石壁上几次拍击跃到了悬崖之上,他走进山洞,里面黑漆漆的,因为没有火把,他放弃了往里面寻找,他仍旧仰天大叫:“赤翼,赤翼,你在哪里?”
“我回来了,可是你不在,不是说好等我的吗?……”不知为什么喊到这里的时候,他依然不争气的想起了梦珍,不是说好一辈子在一起的吗?可是后来呢……,这时山野静寂,四下无人,阿枫忍不住放声大哭,不知道是因为赤翼消失让他倍感失落,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