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存疑虑,却慑于姜鼎威势,半句话不敢多说。
上到总坛,已是傍晚。放眼望去,千山万岭都披上了红红的夕霞,格外炫目。姜鼎请到聚义厅众人坐下,然后命人去叫韦卓。
不一会儿,韦卓从聚义厅侧后门慢慢走了进来。
“大当家,回来了!哦,来客人了?”
“嗯,韦先生,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韩卓!”
李雄大叫一声,猛扑了上去。
众人一惊,全都站了起来。
事发突然,韦卓一愣之下,看清是李雄,脸色大变,掉头就想跑。
但他立即站住了,因为门前有个小伙子,望着他冷笑。
在他从侧后门边进来时,唐腾就已站在那儿了。
“大当家,他们是反贼,快抓住他们!”
眼见跑不出去,韦卓转而向姜鼎大喊。
李雄一个箭步抓着韦卓,将他几乎是提到唐飞面前,怒声道:“司令,他就是韩恕的弟弟韩卓。”
“哦?”
这下,几个广幕来的弟兄纷纷挤了过来。
“像他!”
他们只是看过韩卓的画像,真的不认识韩卓,但韩卓的大名早已在他们心中扎根。他们曾经发誓,一定要将这个谋害大当家的狗贼捉拿归案。
活该韩卓倒霉,偏偏今天这些人中有一个李雄。
“李雄,放开他。他跑不了!”
厅里纷乱,姜鼎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唐司令,你说韦先生是……”
唐飞瞥了委顿在地的韩卓一眼,淡淡道:“姜大当家,此贼不叫韦卓,他的真名叫韩卓,是韩恕的弟弟。”
“哦?韩卓?就是那个残害张大当家的韩卓?”
“就是他!”
都是土匪,高岭对广幕的事情还是知道的。姜鼎做梦也没想到,韩卓隐姓埋名,竟然投到了他的门下。
江湖中人,义字为先。对于这种用下三滥手段谋害主公的人,绝对是深恶痛绝,无不杀之以后快。
姜鼎彻底明白了,韩卓一而再再而三挑拨他和梁牛反目,极力主张归顺大赵,就是要借他的手,报广幕一箭之仇。
可惜,大错铸成,无可挽回。
姜鼎冷汗淋漓,颓然瘫坐在椅子上。
自己做的那些事,哪一样不是背信弃义?虽说是这小人唆使,可决断的人还是自己。说韩卓是小人,自己呢?
“姜大当家,你现在明白了吧!如果不是他,你何至于和梁牛大哥反目成仇?何至于投降大赵和大夏为敌?他不但害了张大当家,还跑到你这将你引上邪路。姜大当家,你完全被他骗了。”
“啊!”
姜鼎一张脸完全扭曲,牙关错位,两眼凶光毕现,大叫一声,向韩卓扑了过去
看这架势,他是要将韩卓生吞活剥才解恨。
“且慢!”
唐飞上前一步拦住姜鼎,轻轻道:“姜大当家息怒!你既已知错,何须跟这无耻小人置气?各家寨主就要到了,我们还是以大局为重。姜鼐,你将他关起来!”
“好的!”
姜鼐真是高兴,这么重要的任务都交给自己,足以说明唐飞已经将他当作了一家人。
韩卓被押了下去,大厅里恢复了平静。但是众人都明白,一场暴风雨马上也要到来。
那些寨主,多数是跟着姜鼎做了坏事的,手上也沾满了鲜血,他们能听姜鼎的话信任唐飞完全倒戈吗?如果他们迫于形势假投降,高岭还能稳定吗?
这种想法,姜鼎心里也有。
反了梁牛投降大赵,已经为人不齿;现在又要反大赵回归大夏,岂不是反复无常之徒?等会儿他们来了,自己如何开口?
他忐忑地看看唐飞。
唐飞一脸微笑,笑道:“姜大当家,不必紧张。这个时候,你一定要相信自己,万不能畏首畏尾自乱阵脚。我相信,大部分高岭弟兄还是愿意回归大夏的。当然,不赞成也很正常。不过也不要紧,你也不用那么着急,顺其自然吧!”
他云淡风轻,胸有成竹,让姜鼎也慢慢平静下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