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撩袍跪倒,拱手道:“大哥驾到,小弟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四弟请起,咱们兄弟之间无须拘礼!”满脸堆笑,相貌和陈固酷似的陈江双手扶起陈固。
陈固侧身道:“大哥请!”
“四弟也请!”
陈江挽起陈固的手,一起向客厅走去,众家将丫鬟跪倒一片,口赞道:“太子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罢了,本王要和四弟谈事,都平身去忙吧。”
二人就坐,丫鬟上茶,悄然而退。
“大哥前来,有何见教?小弟洗耳恭听。”
陈江见陈固毕恭毕敬的样子,嗔道:“四弟何出此言?大哥没事就不能到你府上坐坐?”
“小弟惶恐。于国你是太子,于家你是大哥,小弟哪敢不敬?”
“唉,国事纷繁,兄弟之间走动少了,生分了啊!”陈江有些感慨,“四弟,你这么一副样子,让大哥难过啊!”
看他的样子,倒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陈江鬓角斑白,皱纹纵横,才四十岁,正当壮年,就已经是这么一副未老先衰之像,显然是操劳过甚所致。陈固心里一酸,他是自己的大哥,一母同胞的兄弟啊!
“大哥,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太操劳了。”
陈江摇摇头,苦笑道:“国事维艰,父皇年迈,我们做儿子的,为他老人家分忧解难是应该的。四弟,我们不管政见如何不同,不管想法多么不一致,但我们的目的都是为江山着想,为父皇分忧。俗话说,打断骨头连着筋,再怎么说,我俩一母同胞,是真正的亲兄弟,原本就该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你说是吧!”
陈固本来有了一丝歉疚和感动,听了陈江的一席话,心里又不由“咯噔”一下。
什么叫我俩才是真正的亲兄弟?我俩一母同胞不假,二哥三哥那也是父皇龙脉,大哥这话里有话呢。
不过,想归想,说归说。
“大哥教训得是,小弟确实太过疏懒,以后一定多与大哥亲近,聆听大哥教诲。”
陈江满意地笑道:“好,好,这才是好兄弟嘛!”
两人聊了几句家常,便说到了土匪。
“四弟,你是大督抚,这清除匪患的担子不轻啊!”陈江啜了一口茶,淡淡道。
陈固心里又是一“咯噔”,太子这话,可算不是批评的批评了。自己任大督抚这几年,匪患非但未能清除,反而是越剿越多,不说有罪,过还是有的。
他连忙起身,哈腰低头道:“小弟无能,让大哥失望了!”
“你这是干什么,大哥说过怪你了吗?坐下坐下,咱哥俩就是私下里喝茶聊天,你这么拘谨,大哥我还怎么坐得下去?”
“大哥别生气,小弟说的是实话。这大督抚当的,太过吃力,还请大哥指点迷津。”
跟大哥玩心计,陈固也感到吃力,索性摊开说。
陈江笑着摆摆手道:“大哥也没更好的法子,不过,这次匪首落网,倒是给我们提了一个醒。”
见陈江一副洗耳恭听愿闻其详的样子,他又继续道:“剿是剿不了的,只有抚了。难得咱哥俩这次一个想法,这匪首暂时杀不得,一杀,全国又乱了。”
这还用说吗,不杀派都是这么想的。
“四弟,七年前你还小,那次我们杀了一个二当家,当时乱的哟,想想都后怕。”
陈江的确打了一个寒噤,可想而知当时是多么可怕的一个场景。
“当时别说是广幕周边府县,就是这京城之内,也常常有官员士绅不明不白间身首异处。”陈江说着,还不由自主望了望门外,好像土匪就站在门外似的。
陈固那是的确还小,而且住在皇宫,自然不清楚当时是如何的血雨腥风。不过后来长大特别是当上大督抚,这些事还是了解的,所以对大哥这番话并不惊讶,只是他不明白大哥提起这茬为的哪般。
“大哥,小弟知道这些,所以我也主张不杀这匪首的。”
“杀还是要杀的,不过不是现在。匪首不杀,那不是让百姓说朝廷软弱无能吗?我们还何以匡扶正义清正朝纲呢?”
陈江谆谆教诲着陈固。
“那……”陈固有些跟不上。
“现在杀,只有一个结果,天下大乱!”
这是肯定的。
陈江盯着陈固,意味深长道:“天下大乱,军队就有用武之地了。”
陈固终于明白大哥所指。
可不是吗?这天下一乱,自然得要军队镇压。这军队权力一大,对国家的威胁也大。大夏军权多半在皇叔手里,他要是……
太子哥哥的确想得深远。
“大哥,小弟明白了。大哥远见,小弟拍马难及。”
陈固说的是实话,也是拍马屁。
“四弟明白就好。走,咱一起见父皇去吧!”
陈江拍了拍陈固的肩膀,大笑着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