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沈童聊天,自己去了井边。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小篮子从井里扯上来,掀开盖布闻了闻,想了想取了三砣肉,又盖上布,小心翼翼把篮子又放下去。
这水井不比电冰箱差。
家里有现成的野味,都是卤好熏好的,也没费多大劲。
倒是刚取的三砣肉很是让唐飞费了一番心思。
他先把一把黄豆用水浸上,又将那肉洗净,去掉其周围之肥肉,切块;随后把生姜洗净,切成片,大蒜去衣捣烂。起油锅,把那三砣肉和生姜、米酒下锅,炒了一会儿,再放入浸涨的黄豆、小茴香、大蒜,以及清水适量,文火焖一小时,至肉熟烂。
很快菜肴摆上桌,唐飞拿出一坛泡着鹿茸、冬虫草、淫羊藿、枸杞等药材的颜色红亮的酒,依次给沈童、爷爷和自己斟上。
“童哥,也没个好酒好菜招待你,别见怪!来,先吃点垫垫肚子。”
三人互相客气一番,各自夹了菜吃起来。
唐飞举起杯站起来,说:“童哥,早就想和你喝上两杯。今日你能赏脸,我和爷爷都感到脸上有光啊!来,干了!”
爷爷连连点头。飞儿说的话一定要配合的。
沈童也站起来:“唐先生,我佩服的人不多,你算一个!今天你请我喝酒,那是我的荣幸!好,我干。”
荣幸?不是我激将估计还请不动你。
唐飞又将两个杯子斟满。
“童哥,别空坐着,吃菜吃菜。这野味是爷爷打的,这酒是爷爷泡的,这青菜是爷爷种的,我可没什么功劳。”
傻子也明白该向爷爷敬酒了。
沈童吃了口菜,站起来敬了爷爷一杯酒。
爷爷呵呵笑着干了。
唐飞给爷爷斟上酒说:“爷爷,你年纪大了,再喝一杯就吃饭吧!我和童哥有点事要聊聊。”说完朝爷爷挤了挤眼睛。
唐祖民见沈童进门就知道唐飞有事,就对沈童客气了两句,饮了一杯自去盛饭。
唐沈二人继续推杯换盏。
唐飞专拣沈童可能感兴趣的话题说,把个平时打屁都不带响的沈童引导得眉飞色舞,越喝越畅快。
夜幕降临,爷爷点了灯,自去歇息了。
唐飞举起杯,真诚地说:“童哥,我敬你是条汉子,今日请你过来,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帮你一次。”
“哦?此话怎讲?”沈童一愣。
“童哥,恕我唐突。你和李姐成婚多年,尚无一男半女,是否有难言之隐?”唐飞直入主题。
沈童面色一暗,吃惊地看着唐飞。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脸色不正常,行为也异常,所以我断定,你有隐疾。”
唐飞理由充分,口吻坚定,却不好说暗中观察了李姐。
沈童眼神完全暗淡下来,脸色更加难看。
猜中了!有门!
“童哥,心病还须心药医。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你都要想开些。郁积于心,必致气血不畅,长此以往,必将阳事不兴。人都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李姐是个好女人,你怎忍心让她独守空房以泪洗面?再说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们都这个年纪了,真的愿意你沈家一脉由此香火不继吗?”
唐飞言辞恳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耐心开导着。
沈童半晌无语,似乎在思索。
突然,沈童抬起头,眼睛似乎有些充血,声音低沉道:“唐先生,啊,不。唐兄弟,既然你这般真心待我,我也不瞒你。其实……其实,我就是一个废人,废人啊!”
说完,沈童痛苦地地下了头。
是个男人都能理解!
不给力的男人,还算男人吗?
唐飞同情地看着他道:“童哥,你当我是兄弟,就不要藏着掖着,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的。”
沈童抬起头,惨然一笑道:“兄弟,多少年了,这些话都烂在我肚子里了。我知道这么憋着不好,可这丑事我能跟谁说到哪儿去说啊!”
顿了顿,他喝了一口酒,接着道:“刚成婚时,我就感觉不对劲,那时候年轻,以为没什么大碍,谁知愈来愈不行了。延医问药多次,依然毫无起色。慢慢的,我也绝了这心思。丫妹是个好女人,是我对不起她啊!”
说到这,沈童眼睛湿润起来。
唐飞静静地当着“厅长”。
待沈童说完,他才真诚道:“童哥,你不愧是条汉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的。你今天能讲出来,相信你的病起码好了一半。”
真的能帮沈童恢复功力,解开秘密的日子相信不会太远。
帮人就是帮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