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对这个道理不懂?
“快快!还不给李公公端茶上座!”邹震甚至顾不得王爷威仪,对着身后愣怔着的侍女厉声呵斥道。
“茶就免了——太后娘娘有请,请端王即刻随奴婢前往仁寿宫见驾——”谁知这李如瑾并不买端王的帐,那张白净无须的脸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茬子。
“哦——”邹震脸上不禁一阵失望,但笑容却是依然灿烂如旧:“不知太后娘娘召见邹震何事?李公公能否透露一二——”他竟少有地凑到李如瑾身前低声下气地询问起来。
“这个——”其实李如瑾对这个端王的印象还是不坏的,无奈最近发生的事情太让人揪心了!特别是在营救皇上的事情上作为辅政大臣他竟只字不提,勤王的大军此刻也大部分停滞不前,所有这一切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个新晋的辅政王安的是什么心。想到这里他不禁心一横:“太后她老人家的心思,奴婢一个下人又怎会知道?莫非端王——”这个老太监猛地一抬头,两眼死死盯住面前这个炙手可热的男人,凌厉的目光如两把匕首,似乎要将邹震活活劈开,看看清楚他心里到底藏的是什么。
“李公公这话什么意思——”邹震脸色一沉正要发怒,却忽然一下子平静下来——好险啊!差一点中了这厮的奸计!想到此处他的脸色随即缓和下来:“莫非公公听到了什么传闻?”
看着邹震情绪的瞬间变化,李如瑾依然对面前这个小王爷捉摸不透。他沉吟些许才缓缓说道:“奴婢伺候太后几乎是寸步不离,怎会听到什么传闻?端王还是稍安勿躁——随奴婢进宫。不要让她老人家久等了——”说罢竟不顾邹震的反应悻悻而去。
一行人穿行于红砖碧瓦之间,除了靴底儿摩擦沙土地面发出的“沙沙”轻响,耳畔就只剩下风声呜咽了。这宦官们一个个鬼精鬼精的,搁在平时也不敢大声言语,何况是在这可能掉脑袋的节骨眼儿上。
“禀太后!端王到了——”随着李如瑾一声禀告,邹震忙紧走几步跪了下来:“邹震最近政务繁忙,没有来仁寿宫请安,还望太后恕罪——”
“嗯!端王日理万机,哀家心里清楚!起来吧——”宇文宜臻一身宫装端坐于台阶之上,虽语气和缓但却是一脸肃杀。邹震闻声不禁抬头一看,竟又惊慌失措地低下头。
“端王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哀家听说你在朝堂之上雷厉风行,已将一干反臣贼子弹压了下去?”
“这都是太后的鼎力支持,邹震不敢居功自傲——”
“哦——”宇文宜臻沉吟片刻,对着站身后的宫女轻声吩咐:“给端王奉茶上座!”
“最近前方战况如何?”
“禀太后!象奴兵势迅猛,目前已突破昭阳、绵州一线,正向锦城逼近!邹震正会同各部,一方面加紧做好锦城的防务,一方面颁布诏书要求各路兵马进京勤王!”
“哦——”宇文宜臻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正当邹震要长舒一口气的时候,女人却话锋一转:“那哀家怎么听说——十路勤王大军,怎么又一多半还没有启程就不走了?”说完更是一双凤眼死死盯住对面这个男人,那阵势仿佛像是——我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如果敢有丝毫胡言乱语,看我不千刀万剐了你。
谁知邹震并没有像宇文太后想象的那样大惊失色,然后“扑通”一下子扑倒在地上磕头求饶,也没有像女人担心的那样面目狰狞、凶相毕露,歇斯底里地要拼个鱼死网破。他只是微微一拱手,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让太后娘娘受惊了!这都是邹震处事不周!那几个停滞不前的儿臣都已调查清楚,本想等处理完了以后再告知太后娘娘,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