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梦微微一笑——我这个阿姐还是没有变呀!说起话来还是那么拐弯抹角。Du00.coM
“是啊!当时如果不是阿姐出手相救,零梦怕是早就到阎王那里报到了——真快啊!一转眼二十年就过去了!”
“人生又能有多少个二十年呢?”看着远处空濛的远山和静静流淌的一江秋水,女人幽幽说道。
栗芷婼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说动零梦帮自己报仇的,目前也只有这个男人能够做到这一点。但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下——她明白如果事可为,不说也能成;事不可为,说上一千一万遍也是徒劳。
“零梦明白阿姐的心事!二十年前立下的盟约我又怎会忘记!”现在的零梦果然和以前大不相同了——高大的身影依然伟岸,但少了年少时的干练,却多了几分臃肿和倦怠。黝红的脸膛依然写满真诚,但少了年少的轻狂和孟浪,却多了历经沧海的持重深沉。
“让阿姐等了有二十年了吧,零梦实在是过意不去呀——”
“怎么?”栗芷婼盯着男人看了许久,似乎要从他的眼睛中找出答案。
零梦点点头:“阿姐!先随我进宫,安顿下来之后我们再慢慢说!”
栗芷婼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似乎已经看到了南蜀的国都锦城在成千上万象奴武士的冲击之下土崩瓦解,看到了宇文宜臻跪在马前向自己磕头求饶!
邕州城内靠近邕江的一处吊脚楼里,零梦、栗芷婼和勒墨耳三人席地而坐,乌蒙静静地站在女人身后,小巧精致的圆桌上摆着几样儿时兴果蔬。
“阿姐!二十年来零梦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与南蜀决一死战,现在看来时机终于到了!”
“怎么?阿弟为什么觉得现在时机成熟了?”栗芷婼眼中跳跃着喜悦的光。
“嗯!”兴奋的零梦觉着说:“目前我巨象国力强盛、人才济济,再加上‘象兵’训练成功——”
“象兵?”栗芷婼不禁疑惑起来:“从绿芙自杀以后,精通象语的勐泐水傣不是已不存在了吗?”
“二十年不见,阿姐真对巨象国的近况知道的太少了——”沉默许久的勒墨耳终于说话了:“绿芙自杀使王兄深感愧疚,于是经过多方打探后,终于在洱海边上找到了残存的水傣人。在随后的几年中王兄对水傣人好生供养,并多次前往谢罪。功夫不负有心人——王兄的做法终于感动了水傣人,他们后来举族迁入巨象国,并愿意为大王训练象兵的!”
“是吗?”
栗芷婼压抑着内心的狂喜——其实在来之前她还是顾虑重重。不她不是顾虑零梦的诚意,而是在顾虑巨象能否对南蜀战而胜之。毕竟邹氏王朝治下的南蜀国太强大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邹亢爱瞎折腾,但他统治下的南蜀还是不可小视。
但这些她是不能说出来的,于是依然笑吟吟地看着零梦:“收复了水傣并给他们一个安居之所,王弟这也算功德一件啊!阿姐替你感到高兴啊!不过——”
“不过什么?”
“去攻打南蜀国可是要你大动刀兵,一打起来就会陷百姓于水火!你如果觉得不妥——现在退出还来得及。阿姐不会怪你的!”栗不花试探着说。
她必须确定零梦的态度,如果这个男人还有一丝犹豫不定,那她宁愿马上放弃。
“哈哈哈!这个阿姐尽管放一百条心!”零梦大手一挥,尽显帝王豪迈:“这么多年了,南蜀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对巨象国的侵犯劫掠。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早想教训他一下,却总觉得力量不够。我已经忍了二十年,现在该是和邹亢掰掰手腕儿的时候了!再说南蜀土地平旷、沃野千里!有这么富庶的好地方,谁愿意一辈子呆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
“近一年来我命令斥候多次翻过大雪山试探南蜀的虚实,发现南蜀的军队也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强大——”
“哦!”栗芷婼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那什么时候行动?”盼望已久的时刻终于要到来了,栗芷婼也不禁热血沸腾。
“这个当然是越快越好了!”零梦也显得兴奋异常:“据斥候来报——邹亢这一年多来一直在绵州呆着!前方群龙无首,正是进攻的好时候!”
“这样怕是不妥吧——”栗芷婼轻微地摇摇头。
“哦!那阿姐有什么高见!”
“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是吗?零梦愿闻其详——”
栗芷婼只是微笑地看着零梦,不再说话。
“呵呵!阿姐尽管放心,勒墨耳是自己人,他对你的感情不亚于我!他只是不爱说话罢了!”
栗芷婼也不好再说什么——从几件事情上来看,勒墨耳的确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只是自己看到他觉得别扭罢了。
“‘擒贼先擒王’!我觉得我们应该这样……”栗芷婼将筹划已久的计划和盘托出。
零梦和勒墨耳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表情由平静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