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见程昆琦如此讥讽自己,只能一味苦笑,他心中的伤痛又岂是三两句就能言说清楚的。Du00.coM倒是站在一旁的林飞看不下去了,替连城辩解道:“二少爷他对一面之缘的人尚且大仁大义,更别说是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了,而今朝纲败坏,奸贼当道,若非少爷身居武林盟主之位,担有救国救民的重责,他早就义无反顾的去救理玉姑娘了,还用你在这里言辞相激。而今少爷救了你的性命,你不但不知回报,反而恶语中伤,枉我之前还当你是为铁骨铮铮的汉子,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头脑的莽夫罢了。”
程昆琦被林飞的这一席话说的面红耳赤,无言以对,惭愧的低头思量,不禁幡然悔悟,自己被所谓的爱情充昏了头脑,因妒生恨,从来没有给过连城好脸色,反观连城,处处让着自己,而今还不计前嫌救了自己,胸怀之广着实让人肃然起敬,想到这里程昆琦终于第一次诚恳的对连城说道:“连城兄弟,谢谢你救了我的性命,打一开始我就因为表妹喜欢你而嫉恨于你,处处与你为难,针锋相对,然而你不但不把这些放在心底,还对我极为热情,也难怪我爹那么欣赏你,如今看来,我却是方方面面都不如你,表妹他倾心于你也着实是无可厚非,我程昆琦心服口服。”
连城见程昆琦终于想通了,总算是没有辜负闲散道人的嘱托,当下欣慰不已,笑着对程昆琦说道:“昆琦兄弟过奖了,单一个武功我就远不如你了,现下我们正是用人之际,营救理玉,剿灭皇后还都得仰仗于你,大丈夫身怀救国复兴之大任,岂能为儿女私情所牵绊,待我等完成大业,再做对手,公平竞争理玉如何?”
程昆琦见连城如此深明大义,甚为佩服,当下气贯长虹的应道:“好,一言为定。”说罢两人击掌为誓。
“好了,既然昆琦兄弟已无大碍,我们还是趁着夜凉快些去追理玉。”连城说道,众人也并无异议,跟着连城踏着月色便继续奔走在沙漠之中。
话说郑德义掳了理玉驱马往西而逃,程昆琦在身后紧追不舍,郑德义也丝毫不敢停歇,一口气跑至宝鸡才将程昆琦甩开一截,刚下马补给了干粮和水程昆琦便又追了上来,郑德义又马不停蹄的带着理玉朝西域奔去,直至沙漠地带程昆琦因缺粮少水支持不住昏死在途中,郑德义见半晌没人追来这才放慢了脚步,此时人困马乏,粮水殆尽,加上炙烤难耐,几斤昏厥,理玉腿骨摔断,一路上都是被郑德义擒于马上不得动弹,加上又拒绝吃郑德义给她的食物,早已饿的憔悴不已,然而又生怕郑德义趁人之危,因此才撑着最后一股劲提防着。
郑德义牵着马驮着理玉在沙漠中行走了半日,干渴难忍,就在绝望之际突然发现了一条细流,郑德义大喜不已,忙冲上去一阵牛饮,这才解了渴,接着又用水囊装了水递给理玉,理玉虽对他恨之入骨,但心念连城,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就此死掉,这才接过水喝了几口。郑德义见理玉喝了自己递上的水,面露奸笑,俯身便要去碰理玉的腿,理玉警觉的大喝道:“你这狗贼,胆敢再碰本姑娘一下,看我不宰了你。”
郑德义哼了一声,笑道:“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大放厥词,放心吧,小爷我还不想让你死呢,为了不让你成为我的累赘,小爷我决定帮你把腿治好。”
郑德义说着便继续去抓理玉的腿,理玉哪里肯顺从,使出仅剩的那一丝力气挣扎,却不料刚动了一下一股钻心的疼痛便散布全身,疼的理玉直咬嘴唇,只好任由郑德义帮她接骨。接好骨之后理玉还是不能动弹,只好靠在一块石头上。天渐晚,郑德义饿的肚子咕咕直叫,他左右寻思,忽然朝卧在一旁的马走去,从马鞍上抽出长剑,一剑将马刺死,理玉在一旁看得毛骨悚然,大骂道:“你这畜生,这马跟你无冤无仇,为何如此残忍的将它杀害。”
“这马已几天没进食了,就算小爷我不杀它,它也活不过明日,现下小爷腹中饥饿,倒不如杀了它饱餐一顿,这样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哈哈。”郑德义说话间便已从马身上割下来几大块肉,搜寻了一些柴火,便开始烤肉,理玉在旁边闻着一阵阵的烤肉香不禁口水横流,但又一想到那马惨死的场景,顿时没了胃口。半个时辰过去,肉总算是烤熟了,郑德义早已饿的发慌,抓着一大块肉就是一阵乱啃,没一会功夫便吃下去了两大块,这才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转眼看了看理玉,又拿起一块肉走到理玉身边,递给理玉,说道:“想必你也饿的撑不住了吧,这么一个大美人饿死了可不好,快些吃点。”
理玉瞪了郑德义一眼,懒得搭理他,更没有伸手去接那块马肉,郑德义见状发怒道:“你不吃是吧,那小爷我喂你吃。”说着便将那一块肉强行往理玉嘴里塞,理玉牙关紧闭,死活也不肯吃,可她越是如此郑德义便越来劲,理玉终究还是抵挡不过,大喊道:“我吃还不行嘛。”郑德义见理玉妥协,当即停了手,理玉从郑德义手中拿过那块马肉,闭着眼睛便吃了起来,你还别说,味道还真不错,这一下挑起了理玉的食欲,她也没那么矫情了,瞬间将那块马肉吃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