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风微冷,刚入亥时天已昏暗不堪,方圆数里内寂静的让人发瘆,只闻得脚下没膝高的长草婆娑的声音。Du00.coM早已饥寒交迫的连城却不敢驻足半步,江湖的险恶他深有所闻,更何况自己并无半点功夫,万一在这荒郊野岭被人劫财劫色岂不是只能坐以待毙,想到这里连城就心里发毛,于是加快了步伐,终于在一刻钟之后看到了一座寺庙。
寺庙年久失修,早已破败不堪,蛛网如织,寺中仅有的大佛也毫无光泽,漆层凋落,烛台和香炉倾倒在一旁,显然已许久不曾有过香火。连城点着了火折子四下寻觅了一番,总算在大佛后找到一处安身之所,这才取下背上的木箱放在地上,从木箱中取出干粮和水吃喝了一番。食毕,连城便枕着木箱躺在稻草上,透过屋顶硕大的缺口望着高悬在天上的月亮,月已即望,掐指一算,离家也有三个月了,回想着一路来的风餐露宿,虽略显凄凉,但没有了父母的聒噪,倒也过得清静自由。兴许是旅途疲惫,连城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连城被一阵烤肉香味馋醒,睁开眼时却发现寺内火光通亮,不知何时这荒废的寺庙竟来了别人,善恶难辨之际,为保安全连城也不敢起身示人,只得躲在大佛后面听个究竟。只听两人低声交谈着一些神秘的计划,听的并不是很真切,忽然间冒出一男孩的声音,言道:“我饿了,我要吃东西。”,听声音估摸着是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男童,话音刚落,刚才窃声私语的其中一人便是一巴掌,并怒喝道:“老子们还没吃东西呢,你喊个什么劲,再多嘴看我不宰了你烹着吃。”男孩显然被吓住了,不敢再多言。
连城这才清楚了外面的形势,没错的话应该是两个绑匪绑了一个小孩,至于什么目的,那就不得而知了,得想办法救救这个孩子。可转念一想,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是路见不平,可也没本事拔刀相助啊,搞不好连自己的命也得搭进去,倒不如就此静观其变。想到这里连城便继续偎在大佛后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听得两个绑匪嘴巴半天吧唧,显然是在吃肉,之后听到其中一人说道:“老六,我去外面解个手,你在这儿看着这小杂种,把火熄了,别引起注意。”那个被称为老六的绑匪卑声笑道:“嗯,知道了,五哥,你早去早回。”
就这样火势瞬间熄灭,寺内又回归了一片漆黑。
这个时候连城早已睡意全无,虽然身子早已僵硬,但却依旧丝毫不敢动弹,生怕搞出点声音来被绑匪听到。忽然间一个黑影窜到了佛像后面,连城一惊,心想难不成被发现了,看来我命休矣,来不及反抗,却已被那个黑影一手按住了胳臂,一手掩住了口,心里又惊又怕。然而片刻过去那黑衣人也没了结了他的性命,连城顿时松了口气,待吸气时却闻得一阵芳馨,再去感受掩住自己嘴的那只手掌,细腻柔软,俨然不像是男人的手,难不成这黑衣人还是个女的?难不成她要劫我色?想到这里连城又是欣喜又是惶恐。
就在此时,绑匪老五解手回来,两个人又开始聊着些闲碎,高兴时竟哈哈大笑,简直肆无忌惮。黑衣人见连城并无反抗,于是在他耳边轻语道:“你别大喊大叫,我就放开手,否则你我命休矣。”连城忙不住的点头应允,黑衣人果真松了手,连城回头想一堵黑衣人的芳容,然而天黑不说,她又带着面罩,根本看不清楚。
“那两个绑匪是你的敌人?”连城轻声问道。
“我本和他们素不相识,但现在的确是势不两立。”黑衣人切齿说道。
“那孩子和你什么关系?”连城接着问道。
“他是我弟弟。”黑衣人答道,语气中充满了温情。
“难怪。”连城这才理清了其中的是非。
“你又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偷听?”黑衣人显然还没有对连城放下警惕,怀疑的问道。
“我不过是路过歇脚的,哪里会料到会有如此遭遇,要知道绑匪也来这里歇脚,那我宁可继续赶路也不下榻于此。”连城怨念的回答道。
“得了,现在说这些还有屁用,我得想法子把我弟弟从那两个狗腿子手上救出来,一会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刀剑不长眼,万一不小心被削掉脑袋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黑衣人这一番叮嘱并非是关心连城,只是怕一会动开家伙,连城出来添乱。
“好的好的,我肯定不出去,就是你和你弟弟都被杀死了我也不出去。”连城唯唯诺诺的点头,他的确是怕死怕的要命。
黑衣人瞪了连城一眼,二话没说便跳将出去,一声高喝:“狗贼,拿命来。”
只听得一阵混战,刀剑相碰,火花四溅,那孩童却也一声不吭,淡定胜过连城。起初连城根本不敢观战,但黑衣人以一敌二显然难有压倒性的优势,打斗持续了许久都未见分晓,连城还是耐不住无聊,探出头观察着战况。只见那两个官差打扮的绑匪都是膀大腰圆,一人使鬼头大刀,另一人使长剑,黑衣人则使得是柳叶双剑,那两个绑匪凭借着力气咄咄逼人,黑衣人只有招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