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在座的诸位一个个抬头挺胸,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厉害的样子,毛延平也不由的笑了,原本都听说东北军是多么的义气,多么的抱团,现在看看,也不过如此,以前抱团那是因为对手不够强大,而收买的人又不够豪气,现在对手变成了日本人,而收买的人变成了南京政府,你看,这立马不一样了起来,一个个恨不得要自荐前往览桥中央航校,这还真是皆往利来,皆往利去啊!
张焕相面如死灰,但是却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句实话,场下众人的表现,真是太出他的意料,也很让他感到失望,但是失望又有什么作用了?这结局已经注定了,东北空军基本上就要名存实亡了。读零零小说他这个代理空军司令也是做到头了。
看得出来,张学良对他已经是很不满意的了,要不然,又怎么会同意中央航校那边的招募了?这些人可都是东北一手培养出来的啊,东北在他们的身上花费了大量的人力与物力,结果,现在全部要为别人做嫁衣么?!这让张学良肯定是心中很是恼火,很是不甘心的,但是又没有办法,如今,即便是想要抵抗,很多东北的重镇都已经落入了日本人之手,如果再得不到中央政府的大力支持的话,那只怕是整个东北都难保,甚至便是华北也危险。
现在,张学良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对于中央的命令是想不答应都不行的了。
毛延平完全是以着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南苑机场的骨干们,这幅神情,令相守仁很是不爽,他直接站起身来说道:“不知道特派员大人,中央对于日本的大规模侵略,有什么样的想法?我辈军人,悍不畏死,与其像是现在这样窝囊,那我们倒不如去拼一拼,哪怕死了也光彩!”
毛延平闻言,顿时脸色一滞,作为中央航校的特派员,前来东北这段时间,他何尝遭遇过相守仁这样的责难?所到之处,无不是人人欢迎,个个奉承,大大的报了在中原大战前夕在东北处处受窘之仇,就在他感慨,二十年风水轮流转的时候,冒出来了这么一个相守仁,顿时终结了他愉快的心情。
不禁有些恼羞成怒起来,呵斥了起来:“年轻人,你这可不是解决问题的正道,现在中央正在向国联申请调停,也与美国公使进行了洽谈,对于日本的侵略行径,无论是国联还是美国都是十分愤慨的,很快,日本人就要退出去了,国联与美国是不会允许他这么的胡作非为的,能够外交上解决的事情,又怎么是你们这一介武夫所能够想象得到的了!”
毛延平越说越得意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又摇头晃脑的讲道:“什么叫做不战而屈人之兵,什么叫做借助外力,减少损失,你,不懂!”
“哦?!咱们已经有十几个城市都失陷了,事情也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那美国人在哪里?国联又在哪里?我不懂?呵呵,也许吧,但是,我敢肯定的是,日本人是属狗的,而且还是条恶狗,是条疯狗,你见过在恶狗的嘴巴里,在疯狗的嘴巴里,还能够抢下食物的么?而且居然还是用语言,而不是棍棒,而且即便从疯狗的嘴巴里抢下来的食物,那又还能吃么?!”相守仁冷笑一声,朗朗而言了起来,既然今天已经讲出来了,那就索性讲个痛快。
众人闻言,全都沉默了,可不是么,相守仁的比喻虽然有些恶俗了一点,但是这道理却还是很明显,也很直接的,为什么,这很多人都能够看得出来的道理,中央政府却看不出来了?!难道说国联与美国就是正义使者?难道他们就不想要在中国之中分一杯羹,谁都知道一个强大而统一的中国将会是一个多么令人震撼的国度,这些各自为了各自国家的利益而行事的组织,哪里是什么正义使者,审判天使,说不定,美国与国联还真恨不得中日开战,打个难解难分了,这样才更为的符合他们的利益嘛。
毛延平闻言,顿时气得是一下子站了起来,手指着相守仁,甚至都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显然被相守仁气得不轻,他甚至都快说不连贯话来,只知道指着相守仁喝道:“你,你……”
毛延平身边的众人连忙开始劝慰起来,张焕相更是劝慰得起劲,这些日子来,他可受这个毛延平不少气了,现在见他被气得发抖,嘴巴上虽然在劝慰,但是心中真是恨不得相守仁更加嘴炮无双起来才好。
当然了,无论张焕相对相守仁现在的做法是多么的认同,也不会改变他想要日后好好的收拾收拾相守仁的决心的,这毛延平固然可恶,但是相守仁要比毛延平更加的可恶,要是能够将这两个混蛋互相对攻起来,那就更加美妙了。
于是,张焕相假装劝慰的说道:“特派员,特派员,你可千万不要生气,不要往心里去,这个相守仁就是这么一个浑人,又是副总司令的同窗,平时是骄纵惯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多请包涵,多请包涵啊!”
这话可谓极为诛心,表面上是在劝慰毛延平,但实际上这不是将相守仁架在火炉上烤么?!别人要是听到了这个话语,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虽然心中不满意,但是还是要稍稍注意一些影响,不会直接出来反驳的,但是,相守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