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跟着我有什么好?至少我比他会照顾人,我懂得比他多,他不能教你的我都能教你,他脾气又差,你跟着他多吃亏。”全是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
洪九不喜地别开头。
红鸢目光一闪,低笑道:“还是你喜欢他,舍不得离开他?”
洪九顿时凶狠地瞪着她,红鸢想,要不是自己比他强大太多,这笨蛋说不定就直接挥拳了。
洪九的喜欢就像刚刚睁开眼的雏鸟,认定第一眼看见的人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他现在还分不清自己的感情,红鸢毫无压力地拐带他。
“你这么弱,他根本不会看上你。”虽然殷倣比他更弱……红鸢继续颠倒黑白,“跟我去魔界,你会变得更强,强到让他只能仰慕你的地步,他一定会喜欢你。”
当然,她没有解释,这个传送阵只能去不能回……魔界比人间复杂得多,连她这个天魔都是初来咋到的新手一名,前途堪忧啊。谁说变强就会有人喜欢,她也很强啊,强到修真者一见她就喊打喊杀,确实是对她充满了深深的‘喜欢’。到了强者为尊的魔界,这种‘喜欢’只会更严重。
洪九迟疑的片刻功夫,红鸢果断将他拉入阵法中,金光一闪,二人消失在阵法中。
相信魔修的话和相信天魔的话,最大区别在于前者只会坑你一时,后者会坑你一辈子。
红鸢带走了洪九后,王府中就更加安静。
殷倣终于忍不住,偷了半天闲,带殷玉宁去骑马散心。
沛京这时候已经开始飘雪了,临平比沛京稍暖,每日清晨地上都会结了一层重霜。这时节阴冷寒凉,谁会外出骑马,也就是殷倣急病乱投医。
二人骑马出了城,让侍卫远远跟着。
触目所及是一片土黄灰褐,除了王府中还有几株罗汉松冬青带绿外,郊外的树木光秃秃只剩零星几片枯叶吊着,地上的枯草摇曳,远远几户农家的土房子冒着几绺炊烟。
越看越荒凉。
殷倣这回儿后悔带人出来骑马。
殷玉宁放任马儿漫步,耳边全是咯哒咯哒的马蹄声,天地间安静得似乎只有他们二人和马。
前面是河边,今年雨水少,河水几乎见底,露出大片冻裂的淤泥底。
殷玉宁下了马,沿着河岸高处走。
殷倣也跟着下马,侍卫立刻赶上来把马牵走。
“阿宁,”殷倣寻思了半天,终于说出来:“你是不是有心事,这几天看你都有点心不在焉。”
殷玉宁停下脚步,嘴角微微翘起,他终于问出来。
其实就算殷倣不主动提起,他也打算说出来。他认真思考了几天,对于徽帝遗像留下的话,他的确有几分赞同,不过却不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凡人辛辛苦苦修道飞升不就是为了成神。我一直在想,对于凡人来说,神是什么?”
“是平日供奉的陶像,敛钱的工具;是危难中,一乎即应的救命稻草;是让人颤栗的强大力量,凡人畏惧它又不得不臣服于它,祈求一点怜悯和保护;还是可以利用它来达成自己野心的工具?有求于神时膜拜,没用时置之高阁,有求之时是神,求不得时是魔。”
殷倣无法回答,即使他现在是个凡人,他所感受的依然与凡人不一样。
殷玉宁并不想要他的回答,讽刺地笑道,“人人都想成神,每个人成神的理由都不一样,这么多的神都想统治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神在塑造世界,还是世界在塑造神?”
“你可曾想过,若这个世界没有了神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个疑问,殷倣想都没有想过。神管理世界是天经地义的事,从他一出生便是如此,他父母和父母之前的神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存在。
如果没有了神,这个世界会如何发展?如果没有了这个世界,神又该何从何去?
殷倣宠溺地看着眼中泛出光彩的宝贝,他为了这一世的相遇,连神格都能舍弃。他已经拥有了他的神,这个世界没有了神,对他来说又有何干系。
“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尽力而为。”
殷玉宁说不出‘我相信你’这样的话,也许殷倣现在是真心实意说这番话,若以后天宫用亲情来压他,他也会这么坚定吗?
最保险的方法是把这个男人从身心到灵魂都变成自己的,禁锢他的视线,让他永远都只能看见自己,禁锢他的心,让他永远都无法离开自己。
从出生到现在,他第一次有这么贪婪的想法。
殷玉宁执起他的手,注视着他充满爱意的双眼,轻声道:“我们结契吧。我们会同享此生,我的记忆,我的力量,所有属于我的也属于你。”也许他还无法回以相同的情感,至少现在殷倣是他心中最重要之人,这样就足够发起同生之契。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第三个封印解开了,一缕神力透出来,融入他体内的神力中。
殷玉宁不等殷倣从不可置信的惊喜中回味过来,催促道:“我们马上回府,我需要一个安全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