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晋文公的成功背后,自然也少不了团队的力量;文公即位后所任命之百官,多为国家之柱;在霸业铸成,江河日固之时,贵族们都在国家赢得巨大的国际战略意义之时,获取了大量利益;而高层的新、旧贵族集团也都获得了巨大的发展。Du00.coM
在文公即位以来,文有狐偃、武用先轸,整个晋国高层可谓和气一堂,大家同心协力;之所以如此亲昵,却也不仅在于文公的手腕。事实上,文公、狐偃、先轸三人都属于作风强硬的政治家,执政过程中难免会产生些摩擦,而这时就需要一位虚怀若谷、高风亮节的政客来担任润滑角色,而晋国的这个人就是赵衰。
赵衰的为臣之道确实让人称赞,在追随重耳辗转各国时的往事就暂不赘述了;光看晋文公即位后初设六卿时,赵衰便频繁登场,表现积极但是更多的是呈现出他的品德——谦让。他先后推荐郤榖、郤溱、先轸、狐偃、胥臣、先且居等等晋国重臣,皆为晋国霸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他本人虽然在政治上出镜不多,却着实令人感念。再加之赵衰与文公私交甚厚(连襟加翁婿,这个关系其实也真的是让人很囧:)),赵衰直到此时尚未有过任何军权,文公赏赐给他的封地、财富他又让于他人,这让文公很过意不去。
公元前629年,晋文公在绵上再度举行盛大的阅兵式,为了表彰赵衰,又为了使贵族们的权益分配更加合理,也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晋文公裁撤仅存在了三年的三行预备役,增设新二军,即新上军、新下军。新军以赵衰为新军最高领导,在晋文公的刻意安排下,赵衰开始将军(大概相当于国防部长的意思)。
诸侯扩为五军,旷古未有,晋文公享受着诸侯领袖中绝对的优势与权威地位;但在他的尊王之行亦存在着僭越之举,所以后世有称文公“谲而不正”的评价。
但是,随着晋国霸业的日趋稳固,君臣之间的矛盾也开始逐步呈现出来,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文公与执政官狐偃的蜜月期走到了尽头。
狐偃确实才能卓越,但为人比较贪鄙;从他对重耳的拥护来看,更像是精明商人的一次投资:昔日太子申生被朝中重臣拥护时,如果也去赶这个时髦,无权无势的他肯定是不太受待见的,而他却早已认准了重耳是一支潜力股,于是任劳任怨地伴随着重耳流亡各国。但他又极其聪慧地一次次将感到颓丧、想要放弃的重耳拉回复国之路。
最终,漫长的流亡成为过去,重耳大器晚成;此时的狐偃却不复往日的精明本色,开始一次次在文公耳边提及自己,反复邀功;在晋文公始作三军六卿时,文公要立狐偃为卿,狐偃为卿本无可争议,但狐偃却说狐毛更有才华,硬逼着文公立狐毛为卿。作为一国之君,文公手腕强硬,而狐偃则强梁而贪,这样君臣矛盾就在所难免了;到了统治后期,文公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狐偃,而赵衰已是文公内定的下一任执政官,而赵衰的性情较之狐偃要温顺得多。
于是在公元前629年,文公以赵衰将新上军,开始对狐偃实施紧逼政策,几个月过后,狐毛去世,文公撇开表弟狐溱(狐毛之子),命赵衰取代狐毛,与狐偃同领上军。晋文公年近七旬,自感时日不多,可身为舅父的狐偃却依然健在。文公虑及儿子们皆无任何政治经验,若再不选择废黜狐偃,将来国君大权旁落就在所难免。于是文公开始亲近赵衰,每每以国政要务委任,试图以赵衰稀释狐氏在晋国的权力。
一年后,狐偃终于去世了,文公终于松口气,正式任命赵衰为执政大夫,赵氏开始强盛起来;晋国的高层贵族从过往狐氏一家独大,开始有了彼此均衡的态势。公元前628年,功成名就的晋文公病重,他年迈的身躯已经继续无法支撑他的生命和梦想。此后不久,一代霸主晋文公与世长辞,晋国举国大丧,众臣拥立公子欢即位,晋襄公时代来临了。
晋襄公一面为父亲主持丧礼,一面派遣使臣至各国,将文公死讯告知天下。中原诸侯对晋文公敬畏非常,皆星夜赶到绛都,参加文公葬礼。晋襄公在诸侯面前盟誓,要继承文公之业,为晋国的霸业、中原的和平再接再厉。在参与发丧的各个诸侯中,唯独秦伯没来。身为晋襄公外公兼舅舅的秦穆公并没有到场为先君发丧,“秦晋之好”第一次被人看穿了其实质意义,而襄公对此采取了隐忍态度。
这边秦穆公听闻女婿病逝,则没有多少伤感,而是颇为乐观地认为,这下秦国称霸的机会来了!同时,前些年随晋国围困郑国的秦国将领告知穆公说郑国有机可图。于是秦穆公信心满满地调兵遣将,以白乙丙、孟明视、西乞术为主将、率领大军跨越晋地,远征郑国。
不料郑穆公听闻文公之丧,早对于外侵有所准备,秦军略打了一阵无功而返,三主将只得撤军回国。回来就回来吧,偏偏在返程途中路过晋国边疆时,不只是为了示威呢,还是别的原因,秦军竟顺带将晋国的附属滑国给灭了。消息传来,晋国朝野震惊,顾不得重孝在身,晋襄公问计于众臣,先轸力主伐秦,而栾枝主张要维持秦晋之好;计议再三,最终栾枝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