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哩,好哩,客官爷,先喝肉,再下酒哩。www.DU00.COm”掌柜手忙脚乱,赶紧招呼,旁的顾客,都顾不上:只怕粗鲁汉发起火来,小店承受不起哩。
刘学林看着壮汉连吞帶嚼手撕,自己和俩孩,也陪着吃。
壮汉噎几口,吞碗酒,“咕咚”咽下,再连撕帶塞,下去有三四斤驴肉,六碗酒,“噗通——”跪下,却被刘学林脚尖拦住,半弓腰,半屈膝,泥模土样,好似庙里泥塑像。
“大爷,很少有人大方哩,叫俺输家磕个头,好谢恩哩!”
“出门在外,人又不背着锅走哩,吃顿饭,算啥!”
“大爷,您大气,俺不能白受恩哩。要不,俺把俺的学艺,在您老跟前,抖擞抖擞,算是耍个玩意,叫大爷开心,也算俺报恩哩。”
“好汉吃饱了没有?”
“大爷,有三四成哩……”
“那就接着吃,吃饱了,再说哩。”
“谢大爷,俺粗鲁汉,见笑哩唔噜唔噜……咕咚……唔噜唔噜唔噜……咕咚……”
没等爷仨吃下去一斤驴肉,壮汉又下去三斤样子,四碗酒。
“嗝——嗝——大爷,俺先耍两下,您和俩弟弟瞧瞧……噗——啪——噗——嗵——”
屋里凭空一阵风,吹的几个看客,脸上,露着肉地方,刀子刮生疼哩,连连后退,挨挨挤挤,被逼出店里,拥在门口,探头瞧着壮汉耍威风。
刘时悦见人家大汉耍的热闹,圆眼睁着,瞧那虎虎威势——还从来没有瞧见过,别人会啥武耍了,心里以为除了师傅,再无外人。此刻,却开了眼界,脚底板痒痒,跟着比划。
“小哥,这儿脚到肩膀,那儿后肘这样撞哩……”大汉见这小弟虚心肯学,也耍慢动作,和小弟切磋。
后来,刘时武和爹,也加入里边,四个男人,脚步影子把店占满了:掌柜因为有二两银子托底,乐得躲在门外歇息——耍吧,耍吧,耍它三五天,俺店里就发哩……
刘学林他们,村子里学了几手把式,后来历练,加上心得,不过算有根底,强健身体可以,上不得大台面,和人动手,狠劲不足。此刻跟着壮汉,才把招式,中规中矩,立下范儿。
四个男人,你来俺往一大晌。等掌柜进来,“噗通……”人踩在棉花上哩。低头瞧了,掌柜脸都绿了:娘哩,自己屋里,咋凭空浮了半尺高,到处灰蒙蒙哩!
四个人,八只脚,硬生生把屋地,磨低了二寸半:掌柜只好拿簸箕撮,筐子端,跑进跑出三十趟,累的直喘气——娘哩,亏哩——不过,想着箱子底压着的二两半银子,又笑的腮帮子歪了两年多,才被不知哪儿来的游方郎中,一针针灸过来。
刘学林爷仨和汉子,切磋到屋里看不清,才软软着身子,互相搀扶着,去饭铺旁边车马店大澡堂里,泡着酸臭的身子,“呼噜——呼噜——”,一气呼噜到天亮,被打扫池塘的伙计喊醒。
四个伸展着酸疼的懒腰,壮汉哈哈笑了,“叔哩,咱爷们真有缘分哩。俺跑了七八个省,还没有恁累过哩。”
“谢了好汉,不知尊姓大名,俺们爷仨,好生感恩哩。”
“哎呀大叔,可别折煞俺哩。不瞒叔哩,为了学这身本事,俺可把家里吃穷了,二百四十亩好地哩……嗨,不孝哩……”
“穷读书,富学武。没有吃的垫底,想练身本事,恐怕不易哩。好汉……”
“叔,咱们有缘再相见哩,不敢告诉叔姓名,有辱家门哩。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就要拔腿走人。
刘学林忙一把扯住,“好侄子,俺刘学林就认下你这不知名的侄子。俺这儿还有五六两银子,带着……”
“叔,俺孤身一个,咋着也能糊口,叔就……”
“好侄子哩,若是以后见面不认了,就算……”
“好好叔,俺要,见了咋能不认叔哩。”
刘学林叫刘时武去车上草料袋,取出拉脚赚来的银子,一股脑,全给了新认的侄子。
汉子磕个头,起来抱拳,对着爷仨,团团告谢,掉身就走。
刘学林领着俩孩,回店里吃饭,歇息,今儿个不出去拉脚了。昨儿个累的可够呛哩!
歇息到上午边,刘学林醒来了,身子还懒得动弹:好多年了,没有这么累人哩。
想想和壮汉演练的场面,动作,过程,刘学林越想,越有劲,屁股墩的床,梆梆响,干脆翻身下床,在屋里耍练起来。
刘时武被屋里脚步声震醒,睁眼看是爹爹在走着步子,舞动着拳头,忙揉揉眼,下来在地上腾跃。
刘时悦正好睡,迷蒙中,好似大汉又领着自己往来纵横,忙跟着上下飞翔,往来穿梭,等豁然顿地,清醒过来,是爹举着自己,和自己过招哩!
赶紧下来,和哥哥一块,与爹对阵,拳来脚去,低盘高就,把好汉的招数,和自己的习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