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边开心地闲聊拌嘴。
五百年前习夫人巧渡的那一道天堑仍旧阻隔着,下方深渊万丈,云浮其间而不见底,它现在被族人们称为云河天路。
辛小犬与辛文宣二人来到云河天路前停住,敲响挂在这边的铜钟,向对面喊道:“五叔!快些放下云桥,我们要过来了。”
对面山岭上修着一道巨石城墙,借着朦胧的雪色,一道暗影从对面缓缓伸过来。那是一片轻盈的石板,光滑平坦,约两尺来宽,既无护栏又无可抓手的地方。试想此处狂风猛烈,下方万丈深渊,走在这样一片光溜溜的石板之上实在是令人心惊肉跳。但辛小犬则是习以为常了,待石板一伸到脚前,辛小犬抢先跳到石板上,蹲下来用手和膝盖向前跪行。
辛文宣怕高,颤颤微微地也跟在后面跪行过去,一面不满地道:“你个死小狗又抢在我前面!”
辛小犬在前面贼贼地回头笑道:“那是当然,不然换成我来对着你的大屁股了!喂,要不要小爷赏个香屁给你吃呀?”
辛文宣立即大叫道:“你敢!看我不把你掀下去!”说完他开始每过一次便要嘀咕一遍的话:“谁弄个这么窄的桥?谁定的破烂规矩,前半段还要人爬着过去?真想揍死他!”
辛小犬道:“这桥都让人爬了几百年了,造桥之人早不在人世,你要揍也得下阴间去找鬼了。”
辛文宣不屑地道:“还美其名曰‘谦卑之道’,我看是叫荒唐道!”
辛小犬笑道:“那你就站起来呀!来个万箭攒身,那可就真的叫荒唐道了。”
辛文宣一想,便不作声了。这“谦卑之道”是帝王谷的第一道山门,它的机关便是:前半段必须伏身跪行,如若敢直起身来,城墙之中的多个暗孔会连发数百支短箭射向桥上。从前,许多不明白这其中奥妙的入侵者,还未踏上帝王谷地界便中箭落入深峡,至今已不计其数了。辛氏弟子们自小就知道这一着,谁都不敢以身试法。
辛小犬很快走过中间标记,他一站起来便回头看着还跪着的辛文宣,拿腔拿调地笑道:“啊,爱卿,平身啊平身!”
辛文宣抬头欲骂,辛小犬却又故意跳了两跳,令整个桥身微微抖动起来,吓得辛文宣捉住石桥边缘哇哇怪叫起来:“别别别!快停下来,我怕高啊!”
辛小犬哈哈一笑,转身朝城墙的小门大步走去。辛文宣好不容易挪完前半段,站起来朝他追了过去,两人在进门处又扭打成一团。
门里坐着两人是上一辈的师叔,正在下棋。见着二人进得门来,一人伸手按动机弦将石桥收回城墙内,一人起身拿出一个簿子往桌子上一搁,道:“两位师侄过来签字画押。”
两人还边扭打边走过来各自签字画押。那位师叔便瞪着眼认真地盯着两人的脸使劲地看,怪异的眼神终于让两个年轻人停下手来,辛小犬不解地问道:“五叔怎么了?”
五叔仍旧盯着他俩,眼神更加地怪异了,接着他突然伸出两手迅速地在两人的脸上狠狠揪了一把。
辛小犬与辛文宣两人顿时啊呀痛叫起来,捂着脸喊:“五师叔你干嘛呢?”
辛文宣还补了一句:“你这是吃我俩豆腐吗?”
五叔认真地道:“我来验一下你们俩是不是你们俩。”他又指着辛文宣道:“上回你把自己易容成文昭的脸,签了文昭的名,害得五叔我没认出来。一进去你就变成文宣了,后来谷主可是狠狠地说了我一顿的。”
辛小犬一听,愣了一下,回身便伸手盖在辛文宣面门上往后一搡:“原来是你个死家伙!”
早已呲牙咧嘴的辛文宣又痛得唉呀一声大叫,揉又不敢用力揉,委屈地道:“我这张脸今天是招谁惹谁了?挨的还不够啊?真是的!”
辛小犬回头冲五叔道:“师叔,这下我们两个都回来了,你还用得捏啊?反正换过来也还是我们俩嘛。”
五叔道:“那不行。万一是文阳他们装的你呢?谁叫你们今天都跑出谷去了。”
辛小犬想起此事,赶紧问道:“对了,五叔,回来之后师兄们有没有挨罚?”
五叔道:“还好。只在天龙碑下跪着诵经一个时辰,算不算挨罚呢?”
辛小犬和辛文宣面面相觑,吐了吐舌头。
五叔又叹气道:“金剑授封大典明日开始闭关了,山下各位师兄弟们都已全数回谷。你们两个挑大梁唱主角的却不知天高地厚这么晚才回来,老祖宗们在天有灵也要心寒哪!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哦!”
两个年轻人看这架式,赶紧扔下笔灰溜溜朝谷里跑去。
经过云河天路,一条山路通向一座独峰。
峰顶,一座宏伟的浅金色宫殿安静地伫立于白雪之中。外人恐怕不曾想过,帝王谷并非在谷中,却是在群山仰望的一座山巅的位置。
一路上,每隔数十丈里便有一个小亭,亭中一盏金灯长燃,照亮前路。辛小犬和辛文宣仍然是一路疾行,最后来到一处巨大的门前,门在九级台阶之上,门打开着,两边各有两间门房,灯火阑珊。两人在门前停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