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不可思议的摇摇头,背起地上被自己打晕的女儿往回走去。
乐天一路狂奔,幸好天上乌云已散,那轮明月照亮了归途。
乐天思忖道:从第一束烟花发出到现在已经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再半个时辰那阵法就会失效,若擒不住那妖孽,后果不堪想象。
也不知自己从城外奔出了几里路,幸好用了半刻功夫,乐天已经赶至北门。
城里不及旷野宽敞,乐天不能再用‘缩地成寸’,只能背着如雪拼体力跑了。
此时街上人影全无,家家户户紧闭房门。
遥遥的,乐天已经望见自家院里上空有金光在闪烁。
还好,阵法还在运行。
他喘着粗气,刚拐过一个弯,自家大门已经出现在视线之内。
这时,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传来,刺破夜空。
随及那院里的金光消失不见!
乐天愕然!
还未到一个时辰,‘七煞锁魂阵’如何停止了?
不容多想,乐天负着如雪,右手已经拔出了桃木剑,大喝一声:“我回来了!”声如宏钟,传遍四里,喝声中几个箭步窜到大门前,破门而入。
院子里静谧无声,不过从那翻倒的花盘,折断的树枝来看,方才院中必有一番激战。
乐天看到前厅门紧闭,里面似有微微的光传出,还有一些杂音传出。
乐天大声叫道:“里面的人还在不?”
连喊三声之后,厅里传出吴富贵的声音:“外面是谁?”
乐天一听他的声音,松了口气,答道:“他祖师爷爷的,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这时听见徐锦鹏说道:“先莫开门,小心妖孽使诈,我先问下。”接着,徐锦鹏问道:“我俩第一次见面在何地方?”
乐天见徐锦鹏多智,倒也心慰,想了一下,答道:“黄昏以后在天香院柴房门外。”
厅门开了一条缝,徐锦鹏的脑袋探了出来,月光下,只见乐天站在院中,身上背负一人。
乐天赶紧进了门。
一进屋内,人头攒动。
“怎么样了,大家还好吧?”乐天问道。
“个个安然无恙,看来那妖孽跑了,如果你能早点回来,那妖孽必死无疑。”吴富贵惋惜的说道。
乐天见大家都没事,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我和如雪差点死在外面,幸好命大,现在如雪还昏着,扶到床上去,我先去外面重新布阵,以免妖孽去而复返。”
一个时辰之后,乐天重新在屋子四周布好‘七煞锁魂阵’。
回到屋里,乐天方才有时间用法咒符纸把如雪从混沌中解救出来,然后把梦中之事与城外发生之事给众人讲了一遍,大家个个称奇。
如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住乐天,哽咽的说道:“我只记得在醉红楼门口与春香聊了一会,然后看见天色已暗,就辞别回家,没走多远,看见一个小女孩在巷口对我招手,我便走了过去,后面的事我都不知道了,想不到竟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天哥,我好怕。”
乐天说道:“幸亏路遇贵人,不然我俩要做个同命鸳鸯。”
吴富贵说道:“你那边惊险,我们这边何尝不是险象环生?”于是便把家里发生之事讲述了一番。
吴富贵几人在城北与乐天分手之后,与途中买了烟花,然后回到乐天家。
大家得知乐天只身出城寻找如雪,又是担心又是惧怕,担心如雪出事,惧怕妖孽调虎离山趁虚而入,众人坐立不安,只有祈祷能平安熬过今夜。
七八十人分散在各个房间里,紧闭门窗,精壮之人都守在门窗旁观察前院后庭及左右两侧走道的动静。
起初大家还七嘴八舌的聊天,后来都觉困乏,只能坐着打盹,县太爷虽然有床可睡,却无心休眠,只是让家人一同坐于床上。
几间屋里,慢慢安静下来,只有少数人窃窃私语,众人都等着乐天带着如雪平安归来。
亥正时分,本来密不透风的屋里突然平地起风,大家惊愕之间,似乎前门传来响动。
吴富贵贴着窗纸上的小洞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衣,披着长发的小女孩从墙外跃入院中。
正是昨晚吓昏自己的小女孩!
“小、小女孩来了。”吴富贵结结巴巴的说道,今晚人多,他还不至于又昏过去。
话音刚落,那厅中的摄魂灯不点自燃,发出幽幽的蓝光。
这下不用多说,大家也明白什么事了。
那妖孽果然来了。
“快!快!护住那灯!”徐锦鹏叫道。
早已守候在旁的众捕快一拥而上,十余人肩并肩,围成一个圆圈,把桌子遮个风雨不透,其余人都离那桌子尺余。
与此同时,窗外金光大盛。
吴富贵赶到后面房间,从窗户中伸出烟花,一连朝天放了三个。
少数胆大之人纷纷透过窗纸,往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