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呀,闪金光,雅鲁藏布江,把歌唱。www.DU00.COm
总是在好远好远的地方,传来高原的歌声。
每当听到这歌声,卡尼斯泰尼斯也就冲到江边,向着对岸,喊呀喊。
喊什么呢?美丽的姑娘呀,美丽的姑娘呀,你快飞过来。
宽广的深谷,激流奔腾。
这是希腊根本就没有的激烈流淌的江河,它激动着卡尼斯泰尼斯的心;这是希腊没有的更金灿灿的的太阳,它照亮了卡尼斯泰尼斯的心。
卡尼斯泰尼斯的嗓子哑了,因为他高着嗓子,对着雅鲁藏布江,唱了三天的情歌。而雅鲁藏布江对岸的姑娘,天天在唱,从旷美的河谷和天空里传来的依然是高音的情调。
雪山呀,闪银光,雅鲁藏布江,翻波浪。
春天来了后是夏天的暖,冰雪消融,雅鲁藏布江翻滚着情浪。
前段时间,金毛大狗总是神秘兮兮地出去,该不会出去惹事吧?
这不,山洞的门口,黄昏前的斜阳下,斜站着一个高挑的姑娘。
她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狗,美美的,媚媚的望着他。
这是公元前327年,喜马拉雅山上,仲夏夜的一个黄昏的晚上。
“你家狗狗惹的事!”
她爱爱地摸着小狗狗的头,尽管它还没有金毛。
“你肯定是它吗?它还没长大吧?”
卡尼斯泰尼斯拉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大獒狗。
“你没看见它那几天的腰吗?”
她望着卡尼斯泰尼斯,提示他。
“腰怎么了?”
卡尼斯泰尼斯不解。
“没那么直了。”
卡尼斯泰尼斯差不多懂了。
她站在床边,靠扶在一根竖起的岩石柱上,微曲右小腿,脚尖点在地上,膝盖下,光脚的平底鞋上,是一截比一般人长而有幅度力度的白皙的小腿,高,比一般人高,又不是太高。
站直的左腿,在松垮垮的黑色绸裤里也显出挺拔与圆实。
蛋型脸,侧面有形,长盘发,长颈,颈肤白透润。左边鼻翼与上唇间有一条一寸左右的疤痕,应当是刀伤,也可能是小时候顽皮的结果,显出的是活力。
卡尼斯泰尼斯的眼球定格到那刀疤上,这使她不自在。
大大方方的她有些羞怯。
“我帮你带小狗狗。”
她转身走了。
卡尼斯泰尼斯这才感觉到她的不同。
她没有高原红,尽管卡尼斯泰尼斯非常喜欢高原红,红得像红苹果一样的高原女子的脸。
他还为此经常到高原牧场,看那个独自在茅棚里放牧的有着最美的,最阳光红的牧羊女,他特别喜欢那牧羊女毫无纤尘的眼睛,有时候就对着那眼睛看半天。
而刚才的女子,有一种愉快优雅,笑,礼貌,直望,抒情传情。
她是这雪域高原的女子吗?
卡尼斯泰尼斯感到了她的似曾相识的不同,又说不明白是什么东西。
第二天,她还是在黄昏的高原的斜阳下,还是美雅雅地靠在石洞口。
没抱小狗来,只是自然天趣地指着自己脸上的刀疤:“它有多难看?”
哦,她在乎脸上的伤疤,太在乎了。
“不!”
卡尼斯泰尼斯马上说出心里话:“你没那伤疤,也不是最美的女人;你有这伤疤,还是很美的女人。”
她高兴了,表露出即大方,又默默含蓄的感情。
黑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突出了皮肤的白嫩,在庄重中透出性感的身躯。
在短袖外裸露的手臂,代表着全身的丰润与风逸。
牙白,笑时露出整齐的牙齿,大而白的门牙有些突,但不显龅,还正好与美直的鼻线平行或协调。
声音和缓,很尖而沙利。
她还是用手指抠着那并不难看的伤疤,还是太在乎那伤疤。
第三天晚上,她没有来。
第四天晚上,卡尼斯泰尼斯等呀等,她还是没来。
他决定去找她。
怎么找呢?
跟着公獒走。
雪域高原的牧场,天雾缭绕,几十头牦牛,几百头羊。
牧群的中央,是一个木架牛皮棚屋。
奶香的气体飘出屋子,说明这会儿有人家。
公獒犬叫了一声,带着卡尼斯泰尼斯往屋里走;大母獒犬同样应和了一声,摇着尾巴出来。
跟着出来的是一个热情喷喷的壮实的高原老人。他比卡尼斯泰尼斯矮半个头,高原的红黑,高原的风霜,高原的太阳下的咪咪的眼睛与旺盛的血气。直鼻方唇大耳朵,眼角皱,出老相,但眼有神,虽不大。下巴与颈部连接处的皱纹,一条条地明瞭,上唇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