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尼斯泰尼斯只想逃跑,但又深深知道不能往后跑。du00.com
这是自己指天发誓的诺言。
也是亚历山大的教导:一路向东,不能往西。
卡尼斯泰尼斯拿出小刀,架在脖子上,如果她要过来抢他,非要自己做种。
远方的女武士真的过来了。
红狐狸皮领,白羔羊皮。
怎么?有这样的阿马宗?
卡尼斯泰尼斯好奇地放下了小弯刀。
她没有那么高的鼻子,但比高鼻子的女人更好看。
她是纯粹的蛋形脸,美得不需要再勾线条。
她和亚历山大的新娘洛克沙那一样的高美,哪怕是羔羊皮盖住了她的线条。
卡尼斯泰尼斯不知道她叫红云,更不知道她是远方的秦国公主。
只觉得她是阿马宗,又不是阿马宗。
这马上的美人是已经加入阿马宗的红云。
红云看见这人就像那些马其顿俘虏,不同的是好看些,还明明白白是个书生。
他那蓝眼睛也不像其他马其顿俘虏那样蓝得怪怪的,或是太凹,或是太凸然。
这是一双恰到好处的深情的碧蓝的眼睛。
最莫名其妙的是他的额头心有几点血痕。
红云看不惯。
跳下马,走上去就动手动脚,拿衣袖擦他的额头。
擦不掉。
红云干脆沾着口水,涂在上面,再擦掉。
卡尼斯泰尼斯木然了。
红云抓住他的手,带到自己淡栗色的马边,自己先上马,又把卡尼斯泰尼斯拉上马。
红云问:“到哪里?”
她已在阿马宗部落学到一些当地的语言。
卡尼斯泰尼斯没听清楚,凑近红云,用身体姿势告诉红云再说一遍。
红云指着远方:“到哪里?”
卡尼斯泰尼斯懂了,他指了东,又偏南的地方。
这小小的错误,或是选择,使他永远到不了天上;而是直接到了世界屋脊喜马拉雅山。
红云:“为什么不骑马?”
卡尼斯泰尼斯:“亚历山大。”
语言不好沟通时,最好简洁说话,卡尼斯泰尼斯当然懂这些技巧。
红云:“我哥正找他呢!”
卡尼斯泰尼斯没听懂;就是听懂了,他也不会叫红云的哥哥去揍亚历山大,为自己报渊仇。
亚历山大还是他心爱的朋友;何况,没有亚历山大,他还不能像这样,在美女背上驰骋。
红云把卡尼斯泰尼斯送到马再不能跑的地方。
红云等卡尼斯泰尼斯下马后转过马,正想走。
卡尼斯泰尼斯决定给红云一样东西。
因为:她,那样美,那样好。
卡尼斯泰尼斯:“美人!”
红云回头,嫣然一笑。
那眼睛里的亮光,像是从宝石里发出来的。
对,给她宝石!
卡尼斯泰尼斯从怀里拿出那颗最大最亮的钻石,扔给红云。
红云从空中接住,看见钻石的光彩,高心得心花怒放。
人家反悔了咋办?
不能等他反悔!
红云拍马就走。
走一段,停下来,对着阳光看那闪亮的宝石。
钻石把红云的脸闪出更美丽的彩。
卡尼斯泰尼斯从未见过这么好玩,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他远远地望着她的离开,直到看不见。
这天晚上,卡尼斯泰尼斯的梦里,出现来了两个女孩:一个黑珍珠一样的非洲女孩,一个是白得发亮的东方女孩子。
早晨起来,他一摸后脑勺:完了,忘了问名字。
没法在美梦中叨念她的名字了。
这是公关前327年的晚春。
当卡尼斯泰尼斯走到兴都库什山的东边的山脚,和喜马拉雅山之间的时候,冰雪开始融化。
山的本体的轮廓,和大地的美好开始显现出来。
当在河床里,看见藏羚羊在冰块间跳来跳去过河的时候,卡尼斯泰尼斯只觉得这人世间,拥有的天籁般的美好。
他已经对对现实满意得不敢再有更多的奢求,哪怕是一点点奢望。
什么思想路线,什么政治驱逐,什么学术名望,不如看这冰块间羚羊的跳跃。
哦,那么多的新奇的植物,多得塞满了卡尼斯泰尼斯的行囊。
东征以来,自己,还有亚历山大,总是不断地把植物和动物的标本寄给在希腊的叔叔。
而他们过去收集的一切,还根本不到他现在所看到的植物和动物的一小部。
最奇特的是,在这里的河床里,发现了不止一块有海里动物的化石。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