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雁月搬走后,西北侧灵山旁的东陵苑中又迎来了一位新的女主人。侍女们端茶送水出入着碧水阁,一时间好不热闹。
碧水阁顾名思义就是处于碧水之上的阁子。在东陵苑中有一处天然的湖泊,湖泊纵穿东西,湖水碧绿,湖面宽广,有时可见三两只白鹭飞掠,建造师不忍心破坏填埋这天然的湖泊,就索性在湖面上修建水廊,供苑内人穿行。
水廊曲折连接南北,常见侍女两人并排行走于水廊给西苑奉茶。湖心风景秀丽,常惹人留恋,后来秦束又命人在湖心修建阁子以供停留赏景,后又经几次翻建,成了供人居住的碧水阁。
此时两位婢女由南而来正向阁中走去,一位年纪轻一点的,手里端着梳洗用物;另一位稍微年长一点,手里端着的是一些茶点。
“雁姑娘才刚离开没多久,这碧水阁又有新主人了。”端着梳洗用物的侍女感慨道。
“是呀,听说昨夜是皇上亲自抱她过来的。”端着茶点的侍女并未亲眼所见,昨夜的事也是听德公公说的,“皇上还在碧水阁内停留了很久。”
端着梳洗用物的侍女低下头害羞的问着,“那,皇上还在吗?”
“还是把想见皇上的心给收起来吧,自我从宫中到东陵苑已有八年,这八年来也只见过二皇子两面。”端着茶点的侍女奉劝道。
曙光照耀,湖光粼粼,水廊贴湖,行走于上,大有随波逐流之感。迎着晨曦侍女推开阁门,未见阁中有人。
“人不见了,要是德公公责怪下来,那该怎么办?”年纪轻的侍女看见阁内无人,一时慌了手脚。
稍微年长一点的侍女放下茶点说道,“别着急,怕是欣赏美景去了。”正说着,碧水阁外就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白纱轻飘,浮于水面,她要离开这里,却被前面的几个侍女给拦住了,“这里是哪,我要离开。”
“这里是东陵苑,姑娘别走,你要是走了我们都会被责罚的。”侍女们双手拦着,进退两难。
拂尘牡丹感觉头还是有些疼痛,但又不知是什么原因,就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到了这里。玉手细揉着太阳穴,拂尘牡丹虚弱的问道,“东陵苑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东陵苑是皇上的私家别院,她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听外人说,她是妖女,小心点。”
“妖女,那皇上岂不是受了她的蛊惑。”
“不是妖女,我听说她是抚玉楼的头牌。”
“那不是妓女吗?”
“谁知道呢,看来碧水阁又有新主人了。”
拂尘牡丹的一句话,引来侍女们的议论。不知是谁叫唤了一声,“德公公来了。”侍女们听见后,就互相看了一下,也不敢支声。
德公公从西苑走来,翘着兰花指细声的说,“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侍女们齐声回答。
碧水湖心,烟波四起,偶见白鹭栖息,放眼望去,风景怡然,置身于中,忘却人世忧愁,待回眸一眼,想必凡人向往的仙境也不过如此。
侍女们身姿袅娜,悠扬的从水廊上走过。木制的水廊紧贴湖面,有时水涨船高,常见水漫于廊。此时,侍女们布制的鞋底已经沾湿。清风送来,轻裳飞扬,水廊上的侍女们依旧欢声笑语,步伐曼妙,一点都不介意沾湿了的鞋底。
在东陵苑中,人与景是显得那样和谐。
“您就是——”拂尘牡丹认出来了徳公公,看见熟人,心顿时就安定下来。
“老奴身份卑微,姑娘还是叫奴才德公公为好,这样听着也顺畅些。”德公公一来,清晨碧水湖上的雾气散开了一半,晨曦普照,温暖柔和。
“德公公这里是哪里?”自侍女们退下后,拂尘牡丹才注意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湖的中心。两侧木制的水廊,迂回婉转,身后还有一间木制的水阁。
德公公一时也很难说清缘由,就打起屋里请的姿势,邀请拂尘牡丹进碧水阁内细说。
碧水阁内,衣食起居一并齐全。自雁月进宫后,衣柜镜台、床榻花架、圆凳盆景,都会有侍女定期过来打扫更换。
我听仆人们饭后茶聊,知道碧水阁的打点都是秦束吩咐下来的事,看来金屋藏娇的地方就是不能有半点马虎!
莲步半踏门栏,德公公引着拂尘牡丹进入碧水阁内。四周都是陌生的环境,拂尘牡丹一直把自己当成是外人,见到梨花木凳也不坐下。
“姑娘刚醒过来,还是坐下来吧。”德公公作为东陵苑的主人邀请着客人上前就坐,“珠儿,玉儿,把梳洗用物和茶水糕点都端上来。”
顺着德公公的吩咐,珠儿、玉儿推入阁内,将端来的物品一一摆放在玉桌上。珠儿端着梳洗用物年纪较轻,玉儿端着茶水糕点年纪稍长,她们手里端着的东西都是徳公公吩咐送来的,没想到徳公公怕她们打点有误,竟然亲自过来了。
“德公公这又是什么?”拂尘牡丹移过身子给侍女们让路。
“姑娘还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