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允雁喜极而泣地说:“你没死,你醒了,谢天谢地。”又捧住他的脸吻了下,欧阳雅夫回过神来,挣脱她不好意思说:“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一起合力搬开钢筋,火势越来越猛了。”话音刚落,他们四周的天花板一个个落下围住了他们,露出满天的星星。他们用力支撑起手臂,胸膛骤然感觉空荡荡的惘然,而郝允雁饱满的胸部又立刻填满了彼此的空隙,轻轻点缀着他,欧阳雅夫六神无主的凝视着,仿佛魂魄被这个女人摄去,就在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暗中一瞬间的恋过她,而现在世事弄人让他们如此暧昧的结合在一起,无法控制自己不对这个女人动情,但又觉得不可以,那种爱与敬畏交融的目光如电流激发了郝允雁内心深处久违的情感。
“我们可能出不去了。”欧阳雅夫说。
“啊,我们会被烧死在这里吗?我还有做法和女儿需要照顾。”郝允雁悲伤的说。
欧阳雅夫似乎很冷静,苦笑道:“这是命运使然,让我与这么美丽的夫人一起去天堂,我认为值得。”这个时候郝允雁并不觉这话暧昧,也可能是因为欧阳雅夫长得英俊,同感的望着他顿生爱慕之意,这种感觉她只有当年跟丈夫一见钟情时才有过。她哭了,欧阳雅夫安慰道:“哭没有用,我们得先搬开这柱子。”两人奋力往上顶留出了个可以钻出去的空间,郝允雁先爬了出去,但是欧阳雅夫的力气用完了,手臂一松又回到原来的状态,郝允雁大声喊道:“有人没有,快救救他。”欧阳雅夫说:“你省点力气吧,这里所有人都在死亡线上挣扎。”过了一会,有个地方的木头被火烧完露出一个似乎可以钻出去的空间,欧阳雅夫指着那方向说:“夫人,你看这里有个洞没有火,你去试试从那出去吧。”郝允雁哭着道:“不,我不能一个人跑,您怎么办?”欧阳雅夫微笑着说:“你既然搬不动这些钢筋,留下来也是陪我一起死,没有必要,你很年轻漂亮,对了,你是我有生看到的最美丽的女人,只可惜认识你太晚,没有机会与你结为夫妻,是我此生的最大憾事。”他顿了顿说,“太太不要见笑,这是一个马上要死的人肺腑之言。”郝允雁感动得热泪滚滚,一个素不相识之为救他人而死,这是多么的崇高,她扑了上去喊道:“先生,先生,允雁不会让您遗憾,我虽然是个正经女人,但我今天一定要报答您,用我最宝贵的东西,您要我吗?我会马上给你。”欧阳雅夫认为她是太激动了,没有当真,笑笑说:“谢谢,我没有这个福气。”郝允雁直起身解开旗袍盘扣,里面衣服往上卷起重又俯身下去,她释然了。
枪炮声慢慢的停息,仿佛已经听不到周围的哭喊,夜正深,上官露安详的在白敬斋的怀里昏过去了,白敬斋抚摩她时没有任何的反应便起了邪念,想起这是堂堂上海亨达利公司老板尚未入洞房的新娘正房太太,抑制不住内心要去先入为主的兴奋,上官露被惊醒,处子剧痛的尖叫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猛然间,楼上又一次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号,它们交叉在一起,直道上官露的嗓子嘶哑。
白敬斋完事后得意地感叹道:“他妈的,小姑娘就是灵光。”
上官露遭到如此侵犯气愤的给了他一巴掌骂道:“你这个老流氓,我丈夫是上海有名望的人,你一定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白敬斋不怕,论在上海的势力,欧阳家比不上他,而且他现在有日本人撑着腰,回了她几个耳光说:“老子在上海比欧阳家有名气,你要是告诉他,首先你就会被踢出欧阳公馆,他不会要一个破身的太太的。”上官露倔强的说:“那我去报警。”白敬斋就更不当回事,说:“你想名誉扫地吗?再说在上海没有人敢抓我。”说完掐着她的脖子又威胁道:“其实我现在可以杀了你,然后把你扔到楼上的废墟中,要不要试试?”上官露天生软弱,忙求饶:“不要杀我,我不告诉别人就是。”
清晨四点多的时候,激情已经消退,郝允雁正在整理凌乱的旗袍,一块巨大的石板从天而降,砸中压在欧阳雅夫身体那根钢筋柱子另一头,柱子飞弹出去,欧阳雅夫奇怪般的脱身,他跳起来感慨道:“啊,那是爱的力量。”郝允雁惊喜的冲过去抱住他,霎时又放开,尴尬的站着说不出话来,欧阳雅夫内疚的说:“对不起,太太。”郝允雁迟疑了半晌冷静的说:“您不必这样,这是我情愿的,您救了我,我应该报答您,咱们现在两不欠了。”欧阳雅夫听罢舍不得的过去拥抱她说:“不,你打开了我爱的大门,我爱你,爱你。”郝允雁笑笑礼貌的拒绝道:“不要这样,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个缘字,而我们的缘就只有一次,我有丈夫,您有太太,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四周传来嘈杂的喊声:“里面有活人吗?”绝望的人们纷纷响应,欧阳雅夫背部除了微微的阵痛没有大碍,郝允雁搀扶着他在警察救护下一蹶一拐的往外走去。白敬斋为上官露找了件服务员的衣服穿上带到楼下,欧阳雅夫远远的看见了她挥挥手,从口袋里摸出名片交给郝允雁说:“我叫欧阳雅夫,这你收好,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希望能够再见到你。”郝允雁接过名片一个人消失在灰蒙蒙的阳光下。
欧阳雅夫依依不舍的带着心中的期待跑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