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骁并不觉得自己狂妄,反而觉得自己已经很谦逊了!
对于陆渊,他还是心存敬意的,哪怕之前在石碑前曾在陆苏面前评论说陆渊立碑之举贻笑大方。但平心而论,陈骁也知道自己那种说法有失偏颇。
在天澜城这种地方,门户之见何其之深,陆渊不介意别人通过他所立石碑学走‘云水剑诀’这门真武武技,已足见其心胸。
再有一点,陆渊在学宫讲解武道,任何年轻武者都可以来旁听……单是这一点,也是让人敬佩,这让很多出身微寒,却苦无门路,没有办法学到高深武学的年轻人因此而多了一条路可走。
更何况,陆渊今日发放选拔名额之举,不仅公平公正,更是存了点拨和磨砺年轻一辈武者的心思,可谓用心良苦!
对于这样一位无私长者,陈骁岂能不心生敬意?
要知道,陆渊的实力冠绝天澜,在天澜,他不管是建立家族,还是寻求个人的享受,都是唾手可得之事。
然而,他却选择了建立武道学宫,让天澜更多的年轻武者拥有学习武道,不断变强的机会!
正是出于对陆渊的敬意,陈骁才不肯答应三招之约!
虽说压制了修为境界的陆渊依然很强,但陈骁觉得自己也并非不能一战。三招,若是陈骁接受了,那是他对自己的轻视,以及对陆渊这位长者的不尊重!
当然,陈骁不至于自大地认为自己可以击败陆渊……毕竟,陆渊就算压制了修为,身体强度却不可能压制,更何况,后者的经验与对武道的理解这些是无论如何也削弱不了的!
十招,这依然不是陈骁的目标,但出于对陆渊面子的照顾,陈骁还是报出了这个他认为依然远远低估自己的数字。
“这人是谁,没有见过啊?看这速度,实力不弱啊!”
“是啊,这人哪冒出来的,居然敢狂妄得以为能接陆师十招?连陆苏师兄都做不到的事,他能做到?”
“太狂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陈骁?难道是三天前轻松击败郑世龙,斩杀郑家真武武者的那个人?”
“好像是的,这两天消息都传来了,一个来自明溪城的家伙越级斩杀了一个真武,难怪他敢这么狂,十招也许能在陆师手下撑过去也不一定!”
“怎么可能?陆师何等深不可测,虽然压制了境界,也不是这家伙可以撑过十招的!”
“不知天高地厚,陆师即便压制了修为,又是郑家那个真武一重的家伙可比的?三招都不行,何况十招?”
“……”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在这些议论声中,陈骁这个名字终于被很多人记起来了。武道学宫聚集的都是年轻武者,且各大家族子弟尽皆汇聚于此,消息可谓灵通之极,发生的一点小事都很容易传开,更何况是越级斩杀真武这样的事情?
确定陈骁就是三日前越级斩杀真武武者的人之后,不少人开始觉得陈骁有狂妄的资本,不过,仍然没有人看好他能在陆渊手底下走过十招,甚至三招都不能!
因为他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学宫之主,无数人敬仰的陆渊,虽然没有明确陆渊是天澜第一高手,但在这些常来陆渊门下听课的学员心底,对这一说法坚信不疑!
台下声音纷纷扰扰,台上去很安静。
陆渊上下打量着陈骁,在听到陈骁的话之后,他神色依然沉静如水,但眼里,却也闪过惊讶色!
实在是陈骁所提的要求太超出他预料了!
三招太少,若不能撑过十招,便放弃学宫的名额,另外想办法?
好强大的自信,好强大的意志!
“你确实很强!”盯着陈骁,陆渊的目光骤然锐利深沉,犹如实质刀锋,给人以莫大的压迫力,“初武境界之中,整个天澜,怕是无人出你之右。但你终归只是初武境界而已,我会把我的境界压制到和你一样的程度,但你以为,我压制修为,就真的只有初武九重的战力吗?”
陆渊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种慑人心魄之威势,一字字如惊雷炸响在陈骁心底。
陈骁摇头,在陆渊的威压下从容说道:“当然不会。陆宫主你就算压制体内真元力量,你的战力,也不逊于真武二重。我这样的判断可对?”
“那你还想着在我手底下撑到十招?”陆渊沉声说道。
陈骁闻言却一笑,目光掠过台下的一众鼓噪议论的武者,笑道:“武者之患,不在于狂,而在于自轻!狂犹可自省,自轻则无药可医……陆宫主,我心底给自己定的目标其实是……击败压制了修为的你,虽然很难,但不试过又怎知不可能?”
陆渊闻言一怔,神色间有点不悦,不过这一丝不悦很快又消失,深深看了陈骁一眼后,说道:“很好,你的武道意志足够张狂霸道,但是,得看你有没有张狂霸道的资本了,来吧,年轻人,出手吧!”
“那就得罪了!”陈骁也就不再多说,陆渊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抛开名额不谈,能够和这样一个对手过招,也是难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