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同是男儿,你为何这般胆小?王爷在问你话呢!”
那男孩子看着笑容满脸的公治书汶,再看了看有些生气的父亲,以及鼓励自己的母亲,胆怯的缩了缩身子,低声道“我……我叫李璞玉”
李志见状,舒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露出一丝笑意“玉儿长大了呢”
李璞玉一听,嘴角挂着笑意,声音比刚才大了点“谢谢爹爹夸赞”
公治书汶抬起眼帘望了一下洁净的天空,似是出神的说道“李叔叔,若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李志的手僵住了,半响才淡淡的附和着“哪有什么机会?”他说完,那双充满睿智的双眼闪过一丝失望与无奈,他作为一代命官,不能为民造福也就算了,还莫名的被安上背叛国家的重罪,他死无所谓,只是玉儿……他还这般小,他怎能忍心呢!
“一定会有”公治书汶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似乎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肯定这件事不是李志所想的那么恶劣。
有侍卫走了上来,拱手提醒道“祥瑞王爷,时辰已到,小的要送罪犯赴刑场了”
公治书汶点点头,“知道了”说着,她停顿了一下,挥着小手对李璞玉笑道“璞玉,记住无论遇到任何事都要笑着面对喔,加油!”
奇怪的是这次的李璞玉没有害怕,勇敢的正视她的大眼,小嘴微微上扬“恩,谢谢你书汶”
囚车缓缓启动,大轮子摩擦着青石地板,李璞玉趴在木桩面前,明亮的双眸一直看着公治书汶的小小身影,忽地他大声叫道“书汶,我六岁了,你若比我小,我就是你大哥,若是我命大,咱们一定要做兄弟!”
公治书汶只觉得眼眶一热,忍住泪水猛地点头“我明白!你千万要记住我的话,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便要勇敢的活下去!”
“你也要一样喔!”囚车开始淹没在她的视线里,她随手若有似无的挥去眼角的清泪,大眼眨巴了几下,吩咐侍卫前来一匹马,她纵身一跃,翻上马背往皇宫奔去,公治明依然无动于衷,只是摇了摇头,打马回府,他知道,他的儿子想要做什么,他明白的很!
伏在马背上的小少年冲进高耸威严的皇城中,却被守城门的将士拦了下来“什么人?”
公治书汶朗声道“公治明之子公治书汶!”随手抛出一个东西,士兵接过来一看,刚刚还未有怒意的脸上被谄媚代替,狗腿的退到一旁“王爷里面请”
公治书汶没有理会他,仅直的打马奔去,皇城中是不准有人骑马的,所以她进了第二层的城门时,弃马,用脚代替,整座巍峨的金黄色建筑内,宽敞的过道上时不时的有人向公治书汶行礼,可是公治书汶全然不理,自顾自的奔跑着,逐渐消失在奢华的宫殿中……
明镜台是专门斩杀犯人的刑场,场面宽广,高台上摆放着审判官的位置,旁边是一副巨大的方形铜镜,之所以域名为明镜,主要就是体现国君的明察秋毫,同时也是说有明镜再此,不管你是何方逆臣也逃不过它的法眼,等同律例一般。
李家三口跪坐在一处方形的台阶上,站在他们身后的是膀大腰圆,手拿着四指宽的大刀,头戴红巾,身穿红马褂,露出结实有力的大臂膀,面无表情,站姿如山,这便是青阳朝里行刑的刽子手,李志跪在首位,挺直腰杆,目视着前方,一副顶天立地的模样,在他的身旁是他的结发妻子李吴氏,身子单薄,面色苍白,凌乱的头发被微风吹得弗上她的脸庞,李璞玉跪在最边上,小身子有些哆嗦,他转头看向身边淡然的少妇“娘亲,我们会死么?”
李吴氏微微侧过头来,眼里覆着笑意,声音柔美动听“不会,我们不会死的”
李璞玉明亮的眸子环顾四周,见着那些似松柏般的士兵,有些不相信的说道“娘亲,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我们会死,你看他们的眼睛,全是杀意”小小年纪的他早就习惯了呆在父亲身边玩耍,第一次看到那痛苦不堪的犯人受不了煎熬死在大堂上,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慌与不甘,那仗打他的衙役便是这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