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有人掀帘走了进来。翠色衣衫,一头白发,只是长眉凤目,不曾变过。
那不可能是沈江蓠!万丈高楼,面容决绝的女子,一跃而下的画面再次从萧栖迟眼前一闪而过。从此,每一个长夜都变得无助。每一次月圆如同没有尽头的离殇。
他好像又陷入无穷梦境。在每一个不愿醒来的梦里,沈江蓠眼神如水,对他不语含笑。
萧栖迟只觉喉头一腥。他拿袖子一遮,蓝底云纹的袖边立时红了一片。
他感觉不到痛,亦无法分辨是真是幻。只是像在梦里重复了千万遍的一样,上前,紧紧拉住沈江蓠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说:“你还活着啊。”
生怕那五个字惊醒了如梦一场。
门后又转出一个白色人影来,待走近一些,萧栖迟才看清那分明就是裴琅!刚刚归经的血猛然一激,似又要从胸腔喷出,涌上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