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头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玉簪轻笼,言简意赅,“玉瑾瓛的事,不是妳该过问的,好自为之。”
言罢,也不转头,月色衬着他如玉的面庞异常冰冷,连同眸子也是以往一片清凉,他徐徐摇着折扇,回身便向门外踱去。
步妃尘看着眼前的人渐渐移出视线,一腔怒火终于喷薄而出。她右臂狠狠一挥,一桌的青花瓷器尽数全摔在地,顿时粉碎不堪。
几乎是咬牙切齿,“夜澜,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妳对我步妃尘千恩万宠。”
月影疏斜,天外杳杳余晖。远处彤霞缭绕琼楼玉宇,沉香焚尽处,灯火渐歇。
夜澜轻步踱在青石板路之上,风姿优雅,胜雪的白衣不染一丝微尘。
听闻耳畔传来一阵青瓷破碎的声响,他缓缓踱在幽深的长廊尽头,一双云靴描着金丝的暗纹绣线,在月色下,异常夺目。
嘴角一挑,划过一丝漫不经心的轻笑,丝毫不把此事放在心头。
“隐香阁”的一侧,幽深静谧,是一条蜿蜒曲折的长廊。沿着长廊的尽头西转,鲜人知晓,眼前的景致别有洞天。
尽管眼下正值寒冬,此处却一片翠绿景象。大片的竹林轻缓而立,漫过整个庭院,除了竹畔一条悠长的青石小路,周遭皆是翠竹,腊月寒冬,却长的繁盛。
夜澜漫过一旁的疏篱围栏,缓缓踏上曲径。月光冷淡,透过竹影射在林荫的小径之上,明灭幽幻,让人看不清脚下青石,他却摇着折扇,走在极为泰然。
月光寂寂,他一袭素雅白衣。明明是寂寥的身姿,他却仿若穿行于天地间的过客,分毫不在意。
悠悠的寒风划面而过,更显他身影清冷单薄。记不得从几时起,便习惯品位这份孤单的味道。
天下炽热,此心独凉。那些所谓的人情温暖,也不过如何。
他嘴角划过一丝冷笑,白衣袖袂一挥,眼前的房门已被打开。
紫檀木门在月光下色泽莹莹,上面雕着风流俊逸的行书:“北庭风”。
他身子凌波微转,一身清冷在檀门后掩的了无寻迹。
是谁。以天为幕,以地为席。寂寥行于红尘紫陌,半生独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