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瓛的手,“小姐,妳的苦,奴婢都懂。”
瑾瓛轻轻点头,素唇一笑。
“素璃,妳下去忙吧,我自己呆一会儿便好。”
素璃点点头,“小姐,那奴婢看看庭院的白梅可曾遭了霜寒,等有一天上官小姐回来,看见妳为她种的梅树,想来必然开心。”
素璃放开瑾瓛的手,见瑾瓛朝她点头,便放心的关上了房门,退了出去。
素璃退出房门后,室中只余瑾瓛一人。浮光剪影,让她神色也恍惚。
执雪,妳书信中毫无一字,是否还在为当年的事情介怀?
他对当年的事绝口不提,妳又不辞而去,可曾对我有半分惦念?
瑾瓛望着帘幔一旁别着的白梅,喃喃开口,“妳的心思我又何曾不知?”
“故人早晚上高台,寄我江南春色一枝梅。妳的心意和思念,我已然收到,可是妳何时回来?”
三年的时光有多长,思念的情绪便有多难忍。
三年的时光有多短,年少的情愫可曾仍深厚?
如果当年,还是那个当年,是不是我们便会安好如初。
往事历历在目,可瑾瓛只记得她自己走的那天,不同现今的漫天飞雪,却是四月十七的烂漫初春。
日月如梭,不过弹指。九嶷山一行,三载,带走了生命中最璀璨的时光,那年少欢歌笑语的三个人而今却再难重逢。
室内光影明灭,一副丹青描着一株如素白芍,枝繁叶盛,花开栩栩。枝底有簌簌而落的花瓣,亦幻亦真。
瑾瓛右手轻轻划过一角的丹青表框,右手落在右角处,上面还留有当年的墨迹,上题簪花小楷:“落后始知如幻身”。
落款:开元六年。四月十七。玉人歌者。无意涂鸦。
雕纹精美的砚台中,研好的墨半湿未干,一支轻濡的毛笔横置砚前,玉体玲珑。仿若三人一同临摹丹青的一幕还映在眼前。
正在心绪凄恻时,雪中轻微的脚步声打断她的思绪。
来人踱步风雅,不急不缓。韵律有秩,声调和谐。
“阿瑾。”
檀门轻叩,温润儒雅的嗓音打断她的思绪。
她神色微微一怔,可随即脸上的伤情已是收的干净,轻轻提起裙摆,“这就来。”
素手轻推檀门。
庭院。
少年如玉,白梅醉雪。
天元九年。腊月初九。月支国。都城久倾。